舒芬、姚涞、杨植三人与大明所有的士人一样,都受过武术、骑射、兵法教育。三人在山上指指点点,滔滔不绝议论鄱阳湖大战。
姚涞谈得兴起,说道:“树人兄,自你考上进士后,便很少作诗!今日发思古之幽情,何不当场口占一首?”
杨植谦虚道:“眼前有景道不得,昔日题诗在上头!”
舒芬姚涞闻言莫测高深,杨植神秘一笑,领着两人来到忠臣庙东侧,指着墙壁道:“正德十三年春,兄弟我……”
再一看墙壁,杨植怒不可遏,对赵大道:“你去把庙祝和火工全都唤来!”
庙祝、火工道人忙不迭跑来,点头哈腰道:“贵人召唤,敢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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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墙上的诗呢?”
庙祝很顺畅回道:“好教贵人得知,经常有客人在墙上写诗,我们都是等人走后就刮去的。”
杨植气哼哼道:“拿笔墨来!”
待庙祝拿来笔墨,杨植把当年的题诗重新写在墙上,对庙祝道:“别人的诗随便你们怎么刮去,但是我的诗,得用碧纱笼罩起来!下次来,若我没看到碧纱笼,一个个把你们发配到广西大瑶岭!”
舒芬姚涞的诗意立刻飞到九霄云外。下山路上姚涞感叹道:“树人兄好胜之心,有甚于张璁、桂萼!”
船行两日穿过吴城县、新建县,经水门自西进入南昌城。舒芬手舞足蹈,向杨植姚涞告别。杨植道:“国裳兄就留在家里,待我们从两广回北京再接上你。”
舒芬大喜过望,谢过后招来一辆马车向东而去。杨植依礼目送舒芬离开,对姚涞道:“你不知道,因为出了个舒芬,南昌的东城门被改成进贤门!我多辛苦,想扬个名还得亲自上场!你说我好胜专横甚于张桂二学士,实在是冤枉我了,如果有好事者捧我,我何至于此!”
姚涞道:“树人兄,我是个爽利人,有个问题不吐不快,你愿不愿意解在下心中之惑?”
杨植好奇道:“咱俩同年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你问吧!”
“树人兄把舒芬和我调入理藩院,是不是因为舒芬和我是状元,你管着两个状元很有成就感?”
杨植气急败坏喝道:“你想多了!你俩又忠又孝,最重要的是你们与其他士人不同,你们讲求华夷之辨,很适合进理藩院!
其他士人以春秋士人自居,说什么士人自由有本事在身,君臣之间合则留不合则去,把自己当成打把式卖艺的!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春秋士人,从齐国跑到鲁国还是周天子的臣民,诸侯乃诸夏一家。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我只怕大明这些士人会借春秋士人‘合则留不合则去’这句话,有奶便是娘,为夷狄豢养而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