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训练场上，林昭正在练习声波控制。三个月前，她连最基本的频率都掌握不稳，如今却能精准地震碎十步外的指定陶罐，而旁边的器物毫发无损。

"进步不小。"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昭回头，看到张起灵站在暮色中，黑衣融于阴影，只有那双眼睛清亮如星。

"小哥。"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特训总不能白费。"

张起灵走近，递给她一杯温水："别过度。"

林昭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冰凉如玉。她忽然想起昨夜他守在自己门外的身影，心头微动："昨晚……谢谢。"

张起灵眸光微闪，没有接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戴着。"

铃铛只有拇指大小，做工精巧，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林昭接过，轻轻一晃，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是……"

"哑铃。"张起灵解释道，"关键时刻摇响，我能找到你。"

林昭心头一暖，将铃铛系在腕间："我会小心。"

张起灵看着她纤细的手腕，忽然伸手，替她调整了一下绳结的长度，确保不会脱落。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活着回来。"他低声道。

林昭一怔，随即莞尔："有你在，我怕什么？"

——

晚饭后，黑瞎子在院子里找到了正在检查装备的林昭。月光下，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训练服，长发高高扎起，正低头清点匕首的数量，侧脸线条干净而英气。

"大小姐这么晚还不休息？"他懒洋洋地靠过来，手里抛玩着一枚铜钱。

林昭头也不抬："你不也没睡？"

"睡不着啊。"黑瞎子长叹一声，"一想到明天要跟大小姐同生共死，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