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出核界,胧月心中对常衡舍身就义的佩服至极。
常衡眼中,于家国面前,个人不算什么,但对于胧月而言实在太难抉择,因为心中始终有杆衡量价值的秤。
至高者无情,除非国家与家人绑定,胧月毫不犹豫选择,称不上大义,只是价值太大,大到拗不过心中的私。
“林潜怎么样?有好些吗?”胧月抓住轶世,认真问道。
“出了核界,还有何影响?你想见他?”
胧月率先往第十四核界走去:“虽然想见,但对你不公平,顺其自然的好,你们两个之间我不会偏向任何一个,我与林潜本身拥有联结,这个决定便是对林潜不公平,但是没办法,你们的身躯你们说了算,总不能控制你们,我们是伴侣,情绪化时可以把对方当私有物,但心里做不到,这也是法则本身的公平标准化。”
胧月突然转身,指着胸口道:“经过一次次核界之行,我突然看清了自己,均分裂时,感情划分给了你们,就注定我无法真正拥有情感,你们俩的存在便是我的伪情感来源,好比常衡的复刻身躯,我这里复刻的是你们俩的情感,本身真正的情化作情绪之力,我可以使用但无法享受它的滋味,它属于你们,就如现在,我想起璃焱等人的死竟毫无波动,我只知道救活他们是职责,以填补他们的累积的付出,如果不是我们之间有锁链在,这微弱的伪情感也或许不将存在,而过于程序化...”
轶世快速上前,将胧月搂进怀中:“原来衡量价值利弊是你的本能,这几十万年错怪你了。”
轶世与林潜明白,胧月的种种行为都象征着每一位的分量都与他近乎相等,对方产生多少价值,胧月便需提供等同价值,当价值耗光,联结也将消失,胧月就会离开,像是孤独的君王、朋友、亲人以及爱人。
“现在开始为了把你栓牢,我...”轶世抚额改口:“我们会源源不断为这份关系产生价值,提供情感,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站在我...我们身边,这是命令!听明白吗!”
“明白,但我们联结不是已经成了么?多份的联结,你还怕我跑了?”胧月轻笑,指着腹中两个生命。
轶世轻抚胧月脸颊,后者眉目含情。
轶世突然闭眼亲吻而下,再睁眼时已是林潜。
林潜霸道求索,探舌而入。
胧月双手揽住林潜脖颈细细品味。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欲火旺盛,胧月忽而挣脱林潜认真道:“进核界!”
林潜温柔道:“好,都听媳妇的。”
“阿潜?”二人向核界之内走去。
“嗯?”
画面与压制力一同进入识海。
二人本源封锁,画面之内,三十多岁的女子提着七岁男孩丢进卧室,关上房门对着男孩拳打脚踢,脱下高跟鞋对着男孩脑袋一顿猛砸。
男孩头破血流,蜷缩在角落抱头颤抖,哭声微弱,女子一遍又一遍砸着,冲男孩大骂:“让你哭让你哭!再哭我就打断你的腿!”
坐在地面的两岁女孩哇哇啼哭。
男孩身躯满是高跟鞋留下的方块血印,有的发紫有的发红满是血点,男孩不敢出声,眼泪自行流下。
“说!是不是你弄坏的!”女子狰狞如野兽,抓着高跟鞋指着塑料小凳。
“我没有我没有别打我...”男孩哭泣喊道,一手抱头一手抵在面前。
“还不承认!不是你还能是谁!”女子用力更加猛了。
男孩护着脑袋,女子对着男孩手臂、大腿以及腰背猛砸,忽而起身穿着高跟鞋往死里猛踢,嘴边破口大骂:“没教养的东西!活该你妈早死!就是你克死她的!”
屋外开门声响起,男子听到女孩哭声,赶忙跑进屋,女子抱起女孩在其手臂上揪了个红印转头对男孩责骂:“小小年纪就学会欺负妹妹,要不是我看到,妹妹非得被你毁容!你看给妹妹欺负的!”
“我没有...”男孩抽噎,抹着泪不敢看女子。
“具体怎么回事?”男子冲上前,一扫角落里大哭的男孩转头摸着女孩手臂安抚道:“不哭不哭。”
女子责骂:“还不是你好儿子,就知道欺负我女儿!”
男子怒气冲冲上前,却看见男孩浑身是伤,怒火瞬间消了,朝男子踢了脚:“行了!起来!以后老实点!别给爸妈添麻烦!”
“爸爸,我没有欺负...”男孩抱着男子裤腿,望着男子冷漠又可怕的脸庞立即收回双手。
女子在身后怒瞪男孩:“小孩就爱说话!以后得多教育教育!”
男孩畏畏缩缩回到角落,抱着头哭声微弱。
看似公平却怕老婆又软弱无能的父亲,不会说话的妹妹,狠毒的后妈。
男孩无助又卑微的活着。
当晚,睡在阳台的男孩发起高烧,头晕目眩又不敢出声,大汗淋漓。
直到半小时过去,男孩口渴,迷迷糊糊掉下简易床,一点点爬向爬向卧室,嘴中不断喊道:“爸爸,我好难受,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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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之后,女子猛然清醒,奋力捶打男子怒道:“你儿子有病!吵到我睡觉了!”
男子起身开门,只见男孩趴在门前奄奄一息。
经过冷水浸泡,喂药之后体温才慢慢睡去。
男子怒气冲冲朝女子质问:“他身上的伤怎么回事!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好歹你也是当妈的!怎么下得去手?”
“你有没有良心!我嫁给你之后每天操劳,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还给你生了个女儿!你竟然怪我!那就让我女儿被他毁容!去死好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女子掀翻一旁桌子,碗具噼里啪啦打碎,女子装作委屈蹲下身子哭了起来。
男子上前安慰道:“好了好了,是我话重了,你消消气,回屋睡着,这有我看着。”
女子抹泪:“我既然嫁给你自然要照顾好他,我在这一起。”
男子无奈摇头,女子被婆家嫌弃没生儿子,又对其百般刁难,女子不愿与婆家生活,怂恿男子一块搬到城里两年,把自己受折辱全对男孩使一遍,男孩父亲软弱,不喜家里争吵,又害怕女子整天没日没夜哭闹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妥协。
画面一转,男孩长到十一岁,挨过了后妈毒打勉强长大一些,然而身材矮小性格胆小孤僻不与人往,每次被后妈毒打,父亲对其视若无睹装作没事发生,男孩也不敢说话,因为他知道,他的父亲不会帮他,甚至有一系列针对男孩的家规,不得上桌吃饭,一天上厕所不能超过三次,有事要问不能擅自做主,没事不能走出阳台范围。
然而正是小升初的年纪,一群校霸找上男孩,命令男孩进入小巷,男孩害怕只能跟上。
校霸命令男孩把钱交出来,男孩畏畏缩缩低着头站在角落,弱弱道:“我...我没...没钱。”
几个校霸拽着男孩搜身,书包文具散落一地,甚至脱衣脱裤,未找到一分一毫对其就是一顿猛打猛踹。
男孩已经麻木,不会哭了,只能不断求饶。
校霸越听越兴奋,为首的高大一些的校霸朝男孩啐了一口:“呸,穷光蛋,没妈玩意,你怎么不去死啊!”
“就是!你爸也不是好东西!出轨才有的你!你前妈还要忍着羞辱把你接回家真是倒八辈子霉!”其中一名校霸朝男孩大腿补上一脚。
为首校霸蹲下身子,抓着男孩就是一顿狂扇:“小三的儿子就是贱种野种!”
“干嘛呢!”一位年轻女子经过,喊住几个校霸,后者见状立即逃跑。
女子长相秀美,年纪不过二十多岁。
男孩畏畏缩缩捡起衣服,不敢抬头一声不吭,全身青一块紫一块,还有多年累积留下的不少疤痕。
女子上前帮忙捡起书包轻柔道:“弟弟,遇到这种事怎么不告诉老师?告诉家长呢?我在这看到好几次了,你身上的疤痕都是怎么来的?”
女子怒气渐生:这些坏小子也忒坏了!没教育的坏种!
男孩一言不发,穿起衣服裤子避开女子。
“小弟弟,你认识他们吗?你要是认识他们,姐姐帮你告诉你班主任,他们这样欺负人是不对的,知道吗?姐姐可以帮你。”女子捡起书籍塞入书包递过去。
男孩低着头,不敢靠近女子,女子起身,每靠近一步男孩便后退一步。
女子站在原地,躬下身子道:“弟弟,你要是不想说,那下次不要走这条路了,这条路坏人多,咱们得防着明白吗?”
男孩沉默点头,快速接过书包一瘸一拐转身离开。
女子惊讶不已立刻追上去:“弟弟,你的脚!”
男孩畏惧下意识躲开女子伸手跌坐地上。
“要不要跟姐姐去医院,你的腿被他们伤了他们就要受到惩罚。”
男孩慌乱心神手足无措,低着脑袋摇头。
“你是不想去医院还是怕那群人报复你?”女子忧心蹲下身子:“你看着姐姐,姐姐不希望你出事明白吗?”
男孩犹豫之下缓缓抬头,只见目光无神,眼中没有半分希望光芒。
女子心颤: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女子泪目抽噎,从包里掏出棒棒糖递去:“姐姐必须带你去医院,这些年受过的伤害都要揭露出去,否则你会一直受欺负明白吗?”
男孩仿佛看到光一般又快速低下头去,第一次受到如此关心,犹豫许久始终不敢接过糖果。
磨了半天,男孩终于答应女子,二人赶到医院,女子垫费。
医生看着男孩满身疤痕触目惊心。
手抓着座机电话带有怒怨问:“你是孩子家长?”
女子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是一名初中老师,这孩子被一群校霸欺负,被我撞见,这孩子不说话也不愿意告诉家长电话,我只能带他先来医院看看,您说这种事应该报警吧。”
“当然得报警!这些伤痕陈年累积,现在学校这么猖狂?!”医生赶忙联系护士拨打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警察和男孩父亲后妈先后进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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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见到警察一个劲远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晚不回家!让你爸和我多着急!”
男孩见到后妈立即躲到女子身后。
当场众人立即会意,将女子带回警局调查询问。
后妈哭诉狡辩,男孩父亲却帮着说不少好话。
警局内,事情因男孩妥协结束,而后被带回家中,女子气愤,走上前拦下三人,冲男孩道:“以后要是被打了就来告诉姐姐,姐姐会一直站在你身后,知道吗?”
男孩突然崩溃大哭抱住女子。
后妈颐指气使怒道:“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真是狗拿耗子,过来!”
女子抱着男孩护到身后:“就算你不是生母也不能对一个孩子做这种事吧!多年的伤痕,在家肯定没少被你折磨!这都产生心理问题了,你这种人就该以虐待罪坐牢永远不能放出来!”
“你再说一句!还老师,就你这种人也配当老师!”后妈火气上来径直朝女子就是一记掌掴。
警察还未走远,本想睁只眼闭只眼,让这事就过去,否则影响市容,这时见后妈当面出手立即小跑上去。
“干什么呢!没完是吧!”两名警察抓住后妈铐住手腕。
“不是,警察同志,她羞辱我!我为什么不能还手啊?!她让我精神受到伤害!我还手不过分吧!”后妈狡辩,见一旁男孩父亲一声不吭:“老廖你说句话!我教育孩子有什么错?你快说啊!”
男孩父亲也不想事情闹大,立即为后妈辩驳。
另一名警察转头对男孩道:“你现在还坚持认为他俩没有对你施暴?”
男孩躲在身后无声落泪不敢说话,全程低着头。
后妈怒瞪过去彻底不装了:“你敢说么!你快说我没打过你!”
女子全程护着男孩。
二人再次被带入警局,后妈坚持狡辩,男孩在女子的循循善诱下道出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