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对江菟没有好感,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回箭头——真奇怪,明明在其他方面或其他人面前,她都是直率到犀利,像无鞘的刀,怎么偏偏面对江菟时斩不断这团乱麻?
“不,不明显。”莫识看了全程,难得嘴毒但实在真诚,“刚刚那段,你演技比平时好多了。”
江玫苦笑错开视线:“可能是…演惯了吧。”
*
回家路上,路其安升起隔音挡板避开司机,歪头栽到莫识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枕在膝处,很坏心思地蹭蹭。
莫识抿唇,修长手指按住人脑袋,不许他再动。
很痒。
路其安乖乖不动了,脸颊贴着腿面,随口提起:“哥哥,刚才江菟突然给我发消息,问我今天有没有让江玫喝酒。”
“你说好不好笑,她不敢问本人,也不去问尹大导演,偏偏找我,这不是欺负人嘛!”
他一直在观察莫识的神情,看出自家未婚夫有心事,估摸着猜出了莫识在想什么。
果不其然,那张神情凝重的脸柔和些许,指尖勾起青年一缕鬈发,慢吞吞揉搓:“你怎么回答的?”
“还能怎么回答,实话实说喽。”
莫识就笑了。
这半年来,他笑得恐怕比以往二十多年加起来还多。
显然是立马放心了,情绪轻快起来。
困意趁虚涌上,莫识浅浅打了个哈欠,眼尾沁出一点生理性泪水,他面色正苍白,浅琥珀色眸子清透,整个人漂亮得像尊冰冷瓷器,锋利而脆弱。
路其安……
路其安又没忍住,坐起身和人接吻,亲得莫识嘴唇和脸颊都红润才心满意足。
司机的声音小心翼翼从通讯器里传来:“那个,二少爷,已经到您家了。”
原来车不知什么时候已停下,只是后座有挡板相隔还拉上了帘子,根本没被察觉。
路其安和司机道了句谢,推门下车。
他们最近刚换了住处,新居是两人一起挑的,离市中心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