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话耗尽了带土所有的勇气。

他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着身后的回应。

空叶听着他这充满假设和稚气的问题，只觉得是少年成长过程中的胡思乱想，并未深思其中可能蕴含的更深意味。

她轻轻笑了笑，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力道很轻，带着亲昵的嗔怪：

“小小年纪，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管带土长到多大，在姐姐眼里，你永远都是需要照顾的弟弟啊。”

她放下工具，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变得认真而温柔：

“而且，带土不需要为了成为谁眼中的什么人而刻意改变自己。你就是你，是善良、热情、有时候会犯傻但永远努力向前的宇智波带土。这样就很好。成为你自己想成为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带土听着这番话，心里既有些失落于“永远是弟弟”的定义，又被空叶话语中的认可和鼓励所温暖。

他抿了抿嘴，有些不甘心，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那种模糊而强烈的渴望。

带土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声音带着一种异常的执拗，反驳道：

“可是如果改变自己，是为了心里最重要的人……如果改变自己是为了实现更好的理想……那这样的改变，难道不是正确的吗？”

空叶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直接否定他，而是重新拿起工具，继续修剪他最后一缕不听话的头发：

“如果那是带土自己真正想要的，并且能让你感到快乐和充实……那么，姐姐支持你。”

带土似乎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某种默许，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发丝被轻柔打理的感觉，心中那颗名为“未来”的种子，似乎又悄悄地生长了一点点。

剪完头发，带土果然恢复了往日的精神，额前的碎发整齐地垂着，衬得眼神都明亮了许多。

而漩涡脸不知何时偷偷收集了带土剪下的头发，粘在自己头上，兴奋地到处跑：

“快看快看！我有头发啦！是和带土一样的头发哦！”

带土看得一阵膈应，大喊：

“喂！别拿我的头发玩！好恶心啊！”

可旋涡脸越玩越兴奋，甚至给自己做起了发型：

“这是公鸡头！这是中分式！还有羊角辫！啊哈哈哈！”

“我说了快住手啊！”

两人再次上演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戏码，空叶倒是习以为常，收了苦无，目光放在了不远处已然成型的棺材上。

她该进行最后的收尾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