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磷怔怔的看着她,忽然屏住了呼吸。
她怎么能这么好啊……
香磷心里又酸又软,还有点说不出的愧疚。
刚才自己还劝她 “自私一点”“随便应付”,可在知朝眼里,感情是那么珍贵的东西,珍贵到连用来欺骗都觉得是 “作践自己”。
对比之下,自己那些小心思,好像都变得卑劣起来。
原来真的有人,会把 “真心换真心” 当成不变的准则。
香磷看着知朝眼底的光,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想把人再抱紧一点,又怕弄疼了她身上的伤。
想跟她说 “你这样会吃亏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知朝不是不懂 “吃亏”,只是她宁愿自己多累一点,也不想丢掉心里的那份 “真”。
她看着她眼底那片澄澈的光,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算计,也没有半点委屈,只有一种对 “真诚” 近乎执拗的坚持,却偏偏像一束暖融融的光,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她鼻子有些发酸,慢慢伏下身,凑近知朝的脸:
“知朝…… 我可以亲你吗?”
“诶?”
知朝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香磷亲完就立刻红了脸,却还是鼓起勇气,声音带着点哽咽:
“我啊.....从小就被当成‘血包’,被人咬、被当成工具…… 在小时候的记忆里,除了疼就只有疼。我恨过自己的红头发,恨过漩涡一族的血统,甚至想过自杀,却又因为胆小不敢动手。”
她跪坐在床上,红色的眼睛里突然滚出豆大的泪珠,砸在被褥上:
“可后来有个人突然出现了,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她斩断了我的疼痛,不会像别人那样咬我,还会惦记着给我带礼物……” 香磷抬手握住胸前的贝壳项链。
“那个人是知朝你,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突如其来的哭声让知朝慌了手脚,她赶紧起身把香磷抱住,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哄劝:“怎么连你也哭了呀?刚才不是还在安慰我吗?”
香磷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掉:“对不起……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明明是想安慰你的,结果自己先哭了……”
知朝轻轻摘下她的眼镜,用指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才不是呢!多亏了有香磷在,我才重新有了力气,现在感觉浑身都充满活力了。”
香磷把眼镜重新戴回鼻梁上,看着眼前从模糊变清晰的脸,突然又扑了上去,紧紧抱住知朝,声音里满是依赖:
“啊啊啊知朝知朝!让我多抱一会儿好不好!你别走了行不行?留在这里,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香磷…… 你冷静点,等一下……” 知朝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哭笑不得。
可香磷根本没听,抱着她使劲蹭,嘴里还不停地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