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刚刚拿起第三管血液样本的试管,便从他骤然失力的手指间滑落,砸在铺着软垫的托盘上。
他猛地抬起头,一向冷静无波的红瞳剧烈收缩,惊异地看向眼前的少女。
昏暗的光线下,少女的目光温柔而澄澈,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壁垒,与那个被他深深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形象缓缓重合。
月见里……
扉间猛地站起身,他背对着知朝和兜,高大的身躯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他所有的表情都彻底隐藏了起来。
“兜,”他的声音传来,依旧竭力维持着平稳,“剩下的,你来采集。”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知朝一眼,径直大步走向房间另一端那张堆满了古老卷轴和文献的长桌。
他双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微微低垂着头,强压着心中疯狂扩散的情感洪流。
可情感却像密不透风的蛛网,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钝痛。
他忽然发现,即便是秽土转生的躯体,也无法完全隔绝这种源于灵魂深处的震颤。
知朝有些怔忡地看着扉间明显异常的背影,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方才那一瞬间失控的力道和冰冷的温度。
她任由兜进行接下来的采血,心思却完全飘向了那个笼罩在阴影里的身影。
月见里的记忆碎片依旧在她脑中盘旋,带来阵阵隐痛和难以言喻的共鸣之感。
很快,五管血液样本便整齐地摆放在托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