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咬紧了后牙,额角青筋微显。
那双散发危险气息的万花筒从守鹤身上缓缓移开,定格在知朝焦急的脸上。
下一秒,她手腕一紧,已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从床上拉起。
“你过来一下。”
止水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容置疑地拉着她向外走去。
知朝被拽得踉跄,匆忙回头,对上守鹤惊疑不定的目光,只好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止水一路沉默地拉着她,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被推开又“咔哒”一声落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止水的房间比她的稍暗一些,陈设简洁,属于他的气息,淡淡萦绕在空气中。
窗帘缝隙透入破碎的微光,勾勒出止水紧绷的侧脸轮廓。
“止水哥,抱歉我现在才回来……我……”
眼前的止水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往日春风般的温和荡然无存,让她莫名地感到心悸,解释的话语也变得支支吾吾。
他没有回应她的道歉,只是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
“止水哥……?”
知朝下意识地步步后退,直到膝弯撞上柔软的床沿,失去平衡地跌坐下去。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往后看去,可下一秒,微凉的手指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扼住了她的下颚,迫使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他那双深邃得近乎吞噬一切光亮的黑瞳之中。
那眼底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激烈的情感,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浓云。
“你太不听话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竭力抑制却依旧泄露出来的颤抖,“我如果知道你离开后会杳无音讯整整三年……知朝,我当初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走的。”
“对不起,止水哥……”她望着他眼中清晰的痛楚,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道歉脱口而出。
止水的目光深深描摹着眼前少女的模样。
三年时光将她雕琢得更加秀丽脱俗,眉眼间少了几分稚嫩,添了些许成熟与坚韧。
她的发丝较以往长了许多,几缕青丝滑落在细腻的脸侧,又轻拂过他的手背,若有似无地撩拨着那些被压抑多年的思念与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