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水汽般的安抚。
月见里的手腕纤细苍白,却被扉间骨节分明的手掌完全包裹。
针管刺入的触感很轻,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透着隐隐的暖意。
浓稠的血液缓缓抽出,月见里忽然瞥见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还有眼下淡淡的青影,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是很久没休息了?”
话脱口而出时,她看见他捻着针管的指尖顿了顿。
扉间将针管从她手臂上利落拔出,换上干净的棉片按住针眼,指腹碾出轻柔的力道:
“忍者不需要太多睡眠。”
“但你又不是木偶。”月见里轻声反驳,“就像你说的,生者要带着死者的份活下去,所以更应该好好照顾自己。”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扉间别开脸,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笑意:
“没想到会被伤者说教。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扉间...”
“什么?”
他没有抬头,专注地将血样封存进陶罐,指尖却在罐口边缘停顿了片刻。
月见里望着他微垂的眼睫,忽然轻声道:
“你的手很暖和,谢谢。”
四目相对的刹那,少女眼眸里盛着烛火与月光的碎芒,苍白的面颊因真诚而泛起薄红,美得像雪夜里初绽的山茶花。
千手扉间故作镇定的转过身:“忍者的体温本就高于常人。”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或许是因为你太虚弱了。”
望着他刻意挺直的脊背,烛火在他墨色衣摆上流淌,映出几分不自然的僵硬,月见里偷偷笑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千手家二少爷,或许也有着一颗温柔又青涩的心。
“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扉间忽然开口。
走向纸门时,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嗯,你也是。晚安。”她闭着眼回应。
男人的脚步骤然停在纸门边。
回头望去,月光正透过窗棂的竹纹缝隙,在少女睫羽上镀出银亮的边。
他沉默着掐灭桌案上的烛火,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听见自己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夜风揉碎的 “晚安”。
纸门被轻轻拉开又合上,脚步的轻响渐远。
房间里只剩下皎洁的月光,与少女唇角未散去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