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用庞大灵力在时间的夹缝中创造的世界,如果避免了神只之战,这个世界会融入到原本的时间中。如果无法避免,那会直到他死去……”
“可现在这个世界不是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
岁馀笑了笑,“确实如此,就看这天空破碎后引发的变故,他要如何应对了。”
夕阳下的水面,如同一抹镜子,照出昔日此地的景色。
镜中世界的湖心岛,如今已不再是当年的断壁残垣。
数年的时光,对于神只而言不过弹指一挥,但对于独自修补世界的铜鉴来说,却漫长得如同那个没有尽头的混沌长夜。
他站在光洁如新的白玉桥头,身后的亭台楼阁在恒定的柔光下闪烁着无机质的完美光泽。这里没有一丝灰尘,每一朵花盛开的角度都经过精密的计算,这是他身为欺诈之神的能力,也是他这几年来排遣思念的唯一方式。
然而,这完美的画卷中,唯独少了一个会笑着说谎言也会开花的瘦弱身影。
“太安静了……”
铜鉴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没有惊起一只飞鸟,因为这里根本没有真正的生命。
低头审视着自己倒映在水中的影子,那原本肆意张狂的金色毛发如今被他用神力稍作收敛,束在了脑后,身上那件模仿记忆中铭安喜好幻化的墨蓝色锦袍,穿在他这庞大身躯上,多少显得有些紧绷,透着一股“暴徒强装斯文”的违和感。
深吸一口气,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在他如今融合了真假本源的力量面前,顺从地裂开一道缝隙。
跨越界限的瞬间,不再是当年的撕裂与疼痛,而是一种仿佛从深海浮出水面的失重感。
“嗡——”
当铜鉴的双脚踏实地踩在坠玉城外那条坑坑洼洼的官道上时,首先袭击他的不是敌人,而是——噪音。
那是无数生灵交织在一起的声浪:远处码头的号子声、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林间蝉鸣的聒噪,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混合了马粪、尘土和不知名野花香气的复杂味道。
铜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高大的身躯猛地僵直。在镜中世界待了太久,这种未经任何过滤的、粗糙的“真实感”,让那敏锐的感官瞬间过载。
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路中央,像个初次离家的稚子,尽管这个“稚子”有着足以投下一大片阴影的恐怖体型。
一队正巧路过的行商马车,在转过弯道看到路中间伫立的这尊“金毛巨神”时,拉车的马匹受惊般地嘶鸣起来,前蹄高高扬起。
“吁——!哪来的大……大……”** 车夫原本想骂爹,但在看清铜鉴那如小山般压迫感极强的身躯,以及那双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色冷光的兽瞳时,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惊恐的哆嗦。
铜鉴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马鸣声刺得耳朵抖了抖。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些惊慌失措的凡俗兽人,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假铜鉴”曾经的习惯——微笑,要温柔。
于是,他努力牵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并微微弯下腰,用一种自以为轻柔,实则因为太久没说话而略显沙哑低沉的轰鸣嗓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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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惊扰了诸位。不知……这坠玉城中,最好的糖画铺子,如今开在何处?”
他记得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