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脑袋又昏沉了几分,昨夜的酒意像是还缠在四肢百骸,模糊了后半段的记忆,只余下一片温热的触感,和耳边隐约的低笑。
趴在他身上的细微动静,轻易便惊扰了怀中人。长赢原本半阖的碧蓝眼眸缓缓掀开,眼底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只剩一片澄澈的清明,而那眼底深处,又漾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长赢并未急着起身,只是轻轻调整了姿势,让渊靠得更舒服些。
那条粗壮虎尾,正慵懒地搭在被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渊的腰侧。
抬起大掌,轻柔地拂过渊略显凌乱的鬓角,将那缕贴在脸颊的毛发,别至他的耳后。
“吾王这一觉睡得倒是香甜,连呼吸都带着甜意,只是这记性,怕是跟着昨夜的酒气一同散了。”
长赢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暖意。
微微低头,温热的鼻息轻轻喷洒在渊的额头,带着淡淡的酒气与他自身的清冽气息,交织成令人心悸的温柔:“昨夜确实是在对饮,只是吾王喝得酩酊大醉,抓着我的尾巴不肯撒手,偏说那是毛毛虫,还急着要守着它破茧成蝶,闹着要给它盖小被子……这些,吾王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渊闻言,眼神瞬间染上几分迷茫,像是在努力回想昨夜的场景,可脑海里只剩一片模糊的光影,半点清晰的片段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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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般懵懂的模样,长赢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稍稍用力,将怀中人往上提了提,让两人的视线平视,那双碧蓝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渊呆萌的模样,满是宠溺。
“若不是吾定力尚可,昨晚这只‘毛毛虫’怕是真要吃人了。”
长赢摩挲着渊的脸颊,“头可还疼?吾一早便让小二备了醒酒汤,这就端来给吾王?”
“虽然昨夜后半段的事记不清了,但有一件事,本王记得清清楚楚!”
渊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抬起爪,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认真,又藏着一丝酒后未散的傲娇,像只炸毛却又故作强势的小兽。
见渊这般笃定拍着胸脯的模样,眉眼间满是认真,又带着几分未脱的呆萌,瞬间击中了长赢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忍不住低笑出声,那条原本在被褥上慵懒轻拍的虎尾,灵活地一卷,轻轻缠上了渊的腰肢。
轻轻握住了渊刚才拍胸脯的那只爪,“哦?那吾倒要洗耳恭听了。”
长赢稍微凑近了些,“究竟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让吾王在这一片混沌的酒劲里,还能记得如此清楚?”
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心尖上,“说来给吾听听,若真是要紧事,吾现在就去办;若只是想吃哪家的点心……呵,那也得先让吾讨点利息才行。”
渊眨了眨还带着水光的眼眸,酒意未散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认真。
看着长赢近在咫尺的脸,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头,猝不及防地吻上了长赢的唇。
那吻很轻……
“我记得……我爱你。”
渊的声音也很轻。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