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交不交种子粮,日子都得过。”
“真要交的时候,和他们商量商量,直接用粮食代替,不交种子粮。”
“反正都是用来给县城支援的,不是一定要种子粮。”见状,陈景缓缓坐起来,一脸淡定地回应。哪怕不用他出粮食,村里的蘑菇培育基地,都足够付出这些粮食。
在他心里,一点都不担心。
“这.....也行,那咱先看看。”听完陈景的话,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可又感觉他说的有道理,县里本来就只是要粮食,不一定是种子粮。
只是决定,大家没多少粮食,这才把主意打到种子粮上面去!
....
几天前的深冬,朔风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日复一日刮过这座坐落在平原腹地的北方县城。
天总是灰的,铅灰色的云团低低压在光秃秃的杨树林梢,压在青灰色的瓦顶,压在县城边缘那几座冒着淡淡黑烟的工厂烟囱上。
街道不宽,黄土路面被冻得硬邦邦的,偶尔有几辆载重卡车碾过,留下深浅不一的车辙,很快又被风沙填平。
这是三年困难时期里最艰难的一段日子,城里的口粮本就按人按户定量配给,工厂里的工人们靠着微薄的粮票撑着生产,乡下的公社社员们守着田地里刚收上来的一点口粮和留作来年耕种的种子粮,日子过得紧巴巴,却也透着一股咬牙撑下去的韧劲。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灭顶之灾,会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凌晨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