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拄着拐杖，踮着脚往粮库的方向望，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灼。

城南的张大爷蹲在墙根，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布袋子，那是他昨天刚领的救济粮。他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

“那可是咱全县的口粮啊……咋就炸了呢……”旁边的李大娘抹着眼泪，拉着相熟的婶子絮叨：“家里的米缸早就见底了，就等着开春分粮呢，这可咋整啊？”

年轻人的脸上带着恐慌和愤怒。几个扛着锄头的后生挤在人群前头，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一个高个子后生红着眼睛吼道：

“这节骨眼上炸粮库，不是要断咱的活路吗？”这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情绪。

“对！肯定是敌特搞破坏！”

“抓住他们，枪毙！”

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混着女人的啜泣和孩子的哭闹，整个县城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有人慌慌张张地往粮库跑，想看看能不能抢出点粮食，没跑多远，就被荷枪实弹的士兵拦了回来。

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士兵们面色凝重，枪口朝外，严防死守着爆炸现场。阳光渐渐爬高，驱散了薄雾，却驱不散人们心头的阴霾。

集市上的粮贩早早收了摊，平日里堆得像小山似的粮袋消失无踪，只剩下空荡荡的木板台子。

偶尔有几个胆大的粮贩偷偷涨价，一斤糙米的价格翻了三倍，刚喊出声，就被愤怒的百姓掀了摊子。

县城警局内，早已是一片剑拔弩张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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