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墙角一块青砖被无声地移开,露出一张同样年轻却阴沉麻木的面孔,正是他豢养多年的心腹死士王二。
“王二,想尽一切办法,避开府内所有眼线,将此信亲手交到卢府大公子卢世卿手上!告诉他,事成之后,他欠我那万两赌债,一笔勾销!另赠黄金千两!若有差错……你知道下场!” 王广眼神阴鸷,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王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微微点了下头,迅速接过竹筒藏好,青砖合拢,如同从未开启。
王广看着死士消失的地方,脸上露出扭曲而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邵明珠因为羊献容被辱而痛不欲生的模样。他得意地低语:“邵明珠……你想捧杀老子?想借刀杀人?老子也给你玩一手……祸水东引!借刀捅你的心肝!等你痛不欲生的时候……哈哈哈哈!” 他得意忘形地笑了起来,牵动了背后的伤口,又痛得龇牙咧嘴,但笑容中的怨毒却丝毫不减。
他艰难地爬回硬榻趴好,闭上眼睛,幻想着卢世卿那色中饿鬼看到信后暴跳如雷又急不可耐的样子,幻想着羊献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即将遭受的凌辱,幻想着邵明珠那可能因此崩溃的愤怒……一股病态的满足感暂时压倒了身体的疼痛。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亲手将一个巨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绞肉机,推到了他最憎恨的仇人门口,也将自己最后的退路彻底斩断。这封浸透恶毒的信,如同一颗点燃了引信的炸弹,带着王广所有的恨意,悄无声息地落向了命运既定的爆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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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紫云观香客稀少,清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雪后的清气。羊献容素衣荆钗,只带了一名贴身丫鬟锦儿和四名穿着便装的神阙卫暗哨,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前来上香祈福。她并非为自身,更多是为乱世中无辜消逝的亡灵,为那份难以言说的孤寂与飘零。道观幽静,三清殿内,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低语,面容沉静如古潭深水,带着历经沧桑后的哀婉与慈悲。
离道观不远处的街角茶楼雅间内,范阳卢氏嫡长子卢世卿一身华贵锦袍,斜倚窗边,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紧紧盯着道观门口那辆青布马车。他面容算得上俊朗,只是眉宇间挥之不去的轻浮与贪婪破坏了那份皮相。他身旁站着两个心腹家奴,都是满脸横肉、目露凶光之辈。
“公子,盯了几天了,那羊夫人出门很谨慎,带的护卫不多,但看着挺精悍。”一个家奴低声道。
“精悍?”卢世卿不屑地嗤笑一声,眼中淫光大炽,“再精悍也是人!双拳难敌四手!况且……”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变态的兴奋:“这可是邵子卿的夫人!燕国公啊!他那些如花似玉的夫人,爷早就想尝尝了!司马凝霜?拓跋婧瑶?慕容嫣?啧啧,哪个不是绝色?可后头站着司马家、拓跋部、慕容部!玩不起!赵灵儿?听说跟邵明珠是患难夫妻,太扎手!王芸熙?勾栏女子早被人玩烂了,爷懒得碰!就这个羊氏……”
卢世卿脸上的笑容愈发猥琐下流:“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被邵明珠收房而已!府里下人传的那么玄乎,说什么倾国倾城,气质华贵?哼!再华贵,也不过是邵明珠暖床的玩意儿!玩了她,就是打邵子卿的脸!替王广兄弟出口恶气!你们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爹顶着!有范阳卢氏顶着!”
他的逻辑荒诞又狂妄,色胆包天之下,已然被嫉妒和王广私下许诺的好处冲昏了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