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是静止了。

周围的人群继续流动，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孩子的笑声，广播的播报声，一切都在继续。

只有我们俩，像被定格在这个瞬间。

我迈开脚步，朝她走去。

一步，两步。脚步有些踉跄，像是在梦游。

走到她面前时，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微微颤抖。为什么？我不知道。明明她就在眼前，没有离开，可我为什么还是这么……

“为什么……”

莉莉艾先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颤抖，“为什么要追过来？”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到底怎么了…

“我已经……鼓起勇气告别了。”

她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写了信，留下哈克龙……我已经很努力了，小卡。努力不让自己崩溃，努力笑着说再见……”

她的肩膀开始发抖。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要追过来？”她抬起头，眼泪已经盈满眼眶，“这样……这样我不是更难过了吗？”

我的心被狠狠揪紧。

“我……”我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我只是……必须要来。”

“必须要来？”莉莉艾重复着这句话，眼泪终于滑落，“来做什么呢……”

“做…！”我脱口而出，“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

这句话让莉莉艾怔住了。

更多的眼泪涌出来，她抬手捂住胸口，声音支离破碎：“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这么难受？明明是回去见母亲大人，明明是要回家……那里有哥哥，有库库伊博士，有大家……我应该高兴才对……”

她用力摇头，泪水不断滴落：“可是好痛……好难受……这种心情……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泪，感觉自己的眼眶也在发热。

是啊。

到底是什么呢？

这种不想分开的心情。

这种看到对方难过自己会更难过的感觉。

这种明明知道应该放手，却还是忍不住追过来的冲动。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压了压太阳镜帽檐。这个动作让我稍微镇定了一些。

然后我上前一步，伸手，将莉莉艾轻轻拉进怀里。

她身体一僵，随后整个人软了下来，脸埋在我肩上，压抑的哭声透过布料传来。

“对不起。”我低声说，手轻抚她的后背，“对不起，莉莉艾。”

她摇头，泪水浸湿了我的外套。

我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

她的和服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像清晨的花园，我回想起这是橘子群岛的祭典她所穿的衣服。

我能感觉到她在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渐渐小了。

我松开一些，双手捧起她的脸。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还有泪痕。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让她的肌肤看起来几乎透明。

“莉莉艾。”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想再看到你哭了。”

她怔怔地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

“今天过后……”我的声音很轻，“有些事情，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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