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有什么不敢说的,事情未查清之前,我们不都是在猜测吗。
无妨,说来听听。”
“唯。”
袁兴讪笑一声,沉凝片刻,斟酌着说道,
“宁儿是少夫人四年前从娘家带回的贴身近侍,虽未明言,但府内中人皆以为宁儿跟静儿一样,都是杨家家仆。
今日张志求活心切,突然声称宁儿是其亲妹,而宁儿也并未辩驳,那便等同于她已自承认张志系其亲兄。
既然宁儿姓张不姓杨,那问题就复杂了。
如少夫人不知晓此情,那张宁是如何成为杨家心腹的呢?
她费尽心思潜入袁府,所为何事?
如少夫人知晓此情,那她又为何要隐瞒此事?目的何在?
加上前些日子的纸鸢事件,张志这已是第二次企图谋害小公子。
少夫人乃小公子之生母,一向将小公子视作心头肉,宠溺至极,绝不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
若是换作他人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早就当场严惩,拖下去碎尸万段了。
为何这次却要强压怒火,为了张宁而忍耐,欲留张志性命呢?
属下窃以为,除非张宁对少夫人至关重要,重要到已经让少夫人有所忌惮,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此外,张宁乞求少夫人看在她父亲的情面上,饶张志一命,那她的父亲又是何人?与杨家是何关系?
还有,张志最后眼见求生无望,慌乱之中,脱口而出威胁张宁的那四个字有何深意?
此中诸多疑点,扑朔迷离,属下愚笨,委实难以理清,只能将心中疑惑整理一番,全部道出,还请主子解惑。”
“唉,你的这些疑惑,又何尝不是我的疑惑啊。
没想到你我都这把年纪的人了,竟被一小丫头给骗得团团转,真是老糊涂了,传出去都能丢死人。
说实话,我实不愿相信娇儿她会欺瞒我,甚至背叛我。
可就你所言,唉,这种可能几已微乎其微了。”
袁隗苦闷叹息,不住地轻敲案几,忽而用力一拍,沉声说道,
“这样,老袁,我们放长线,钓大鱼。
不论娇儿与此事有无瓜葛,我们都暂且装作不知。
若张志此人果真重要,对方定然不会坐视他吐露实情,必会想方设法,不惜代价也要将其救出。
而你只需盯紧张志,就不愁对方不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