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离永寿宫不算远,青樱却走得几番脱力。只是身边有永寿宫的嬷嬷跟着,她不敢也不能停下步子,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宫室中帷幕深深之处,乌拉那拉皇后身着丧服,素着脸,惨白的丧服在光下映着她就不见天日的脸愈发白惨惨的骇人,叫才走近的青樱望而却步。
乌拉那拉皇后听到动静扭过头来,哭得红肿的眼抬起一条缝,目光落在了青樱的身上,自言自语般道:“你是从永寿宫来。”
青樱强装镇定地上前请安,行的是亲眷礼,而非是新帝的嫔妃对先帝的皇后的大礼,却并不敢答乌拉那拉皇后的话,只低着头盯着案上摆的一枝金灿灿的桂花瞧。
中秋才过了十多日,如今正是丹桂飘香的季节。
好在乌拉那拉皇后并不是在问她,转而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青樱,我现在瞧得很吓人,是不是?”
青樱默然片刻,才张口道:“姑母思念姑父,这才哀毁过度。”
乌拉那拉皇后轻声道:“钮祜禄氏一定没有这样伤心。”
只有她,只有她才是真心待先帝的。
青樱不敢妄议太后是非,尤其是太后身边的嬷嬷就守在门外,不知是不是正在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辞。
见她这样沉默,乌拉那拉皇后抬眼瞧了她一瞬,又转而道:“皇帝近来待你大概很好。”
想到皇帝为了自己连当年毒害他的姑母都肯宽恕,还为了自己顶着太后的压力让姑母去行宫,青樱心中泛起一阵甜蜜来,连太后都说皇上待她与众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