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对了对了，我最后那一刀帅不帅？是不是超厉害？”

“帅……厉害……”方恒有气无力地附和，“所以……安静点……我要……睡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越来越重。失血和透支带来的晕眩如同潮水般涌来，意识再次开始模糊。

“诶？等等！你别睡啊！希希子，他会不会睡过去就醒不来了？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达令！方恒！你看着我！”

郁郁子急了，想去摇他，又被希希子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废墟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远处，隐约有烟尘扬起，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们必须马上走。”希希子沉声道，看向郁郁子，“你能动吗？”

郁郁子试着动了动，侧腰传来剧痛，但她咬咬牙，还是晃悠了起来。

“好。”希希子又看向方恒，他已经在半昏迷边缘了，“我背他。你跟着我，尽量别留下痕迹。”

说着，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方恒扶起来，背到背上。

郁郁子最后看了一眼洛斯的尸体，把阎魔刀带回来后，看了一眼那截属于方恒的手臂，咬了咬嘴唇，转身跟上希希子。

每一步，侧腰都疼得她直吸气。可她没有停下，也没有喊疼，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跟着前方那个背着方恒的、同样伤痕累累却挺直背脊的身影。

阳光越来越亮，彻底驱散了废墟上的阴影。

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投在碎石和瓦砾上，慢慢消失在废墟尽头。

远处，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人声，似乎正朝着这个方向赶来。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还在一起，还活着。

这就够了。

暂时安全了。

郁郁子看着希希子肩上，方恒苍白的睡脸，看着他空荡荡的左肩，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她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他完好的右手。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还活着。

我也还活着。

我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剩下的，总会有办法的。

她这样想着，疲惫如同黑色的潮水，温柔地将她淹没。

”扑通。”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听见希希子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唉…”

然后，世界陷入了寂静的黑暗。

”靠！！！我要怎么把你们俩搬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