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坐在悬浮屏里,背对着他。白脖子、马尾辫、坠在下面的黑色蝴蝶结,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来回游走。但他只想看到她的正脸,于是用手指滑动屏幕。可不管是放大、缩小,还是横移竖切,都始终寻不出理想的方位——最好的角度,也只能看到她的耳朵与脸颊而已。不禁泄气。其余人倒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她们集体排舞时出错出糗的样子,都能精准呈现。
“喂,我看不着她了!”奥特叫道,“摄像头坏了!”
阿良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了过来。“少爷,别急,我这就弄。”他滑了下屏幕的最上方,底层出现四枚箭头,接着,他的手指按了上去,操作一番后,姑娘的侧脸出现。安安静静的,就像个小猫。
“好了,少爷。”阿良退到一旁,规规矩矩站好,等待起他下一步的指示。
但依旧不满足。因为奥特再也体会不到午餐时那种心率狂奔、被她的声音与气味环绕包裹的晕眩感觉了。烦躁得很。
姑娘在敲击键盘,时而撩拨下垂落的发梢,时而抬眼,望望前方,又迅速低头,继续工作。
像她,但不是她。这是阿良早就告诉过自己的事,可他还是忍不住将她当成她,他甚至都觉得,连佩内洛普这个名字,都是她后改的。她一定是有很多苦衷,才不肯与自己相认的,否则,她为何会表现得如此冷淡?否则,她为何又会在不经意间,对他表露出暧昧不清的神态?一对视就闪躲,多问一句就脸红,同阿良说话颇为正常,同自己说话,就变得吞吞吐吐了——这哪里是陌生人的样子?
一定是父亲干的。就像大哥一样。他的爱情,也被父亲夺走了。
这次,说什么他都不会放手了。时间刚好抵达四点,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奥特忽然决定,晚上就同她说清楚——他要她做自己的妻,他要和她生一足球队的孩子,他还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都交给她。
于是奥特对阿良吩咐,“在布林顿·之星预定颗钻戒,再从家里调一束玫瑰过来,我今晚有用。还有那辆V-388,让莫尔根给我开来。”
“欸?”阿良没动。
奥特瞪过去,看见他那张有些目瞪口呆的蠢脸,“怎么,我说话没听到吗?还不快去?”
阿良呆滞了半晌,才开口问,“少爷……您是打算……表白吗?”他摇手道,“不行的,万万不行的,少爷……您会吓到她的……追女孩子,不能这么急的……您应该先靠近,再做朋友,再关心,再暧昧,然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