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着去死啊?”骷髅看过来,冷哼一声,“但我,临时改变主意了呢,我不想杀你了,因为我想看到你——一点一点化成脓水,连哭都哭出来的可怜样子呢!还有,我更想让你亲眼看到——”他指了指德拉帕特与风暴,“他们是如何惨死的!你不是想当英雄吗?可以,来,给我跪下,说你错了,说你是个不知好歹的胆小鬼,兴许我就可以饶过他们。”
“兴许,”莱内森重复对方的话,“也就是说,答不答应,完全取决于法官大人的‘心情’咯?那就不好意思了,法官大人的要求我无法接受,因为我从来不赌。”他微微鞠了一躬,“还有,法官大人未免太过自信了——您怎么知道,我们肯定会输呢?”他笑着,观察了下骷髅,继续道,“还是说,您打算用‘暴力’达成结果?大人莫不是忘了我之前的‘教诲’了——暴力,不过是弱者用来武装尊严的借口。难道大人是弱者?”
骷髅拍案而起,“你他妈有本事再说一遍?!”
“法官大人,”霍拉德站起身,“您刚刚说过——所有人都要遵守法庭秩序,您也不能例外。如果尚未开庭,您就做了第一个破坏规则之人,那还如何让我们信服?那这场审判的意义,又在哪里?如果您只是想杀人泄愤,”他吁一口气,“那就从我开始吧。”
“不公平!这不公平!”
哈丁带头大喊。
“他就是个暴君!他就是想让他们死!他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闹事者跟着大喊。
土匪们挥枪大喝,但反抗者毫不畏惧,声音反倒还大了起来。
骷髅的脸都被气歪了,他又准备掏枪震慑,可右手在腰间停留了半晌,迟迟没拿出来。
德拉帕特不禁哭了——所有人都在为自己努力,而他,反倒想放弃自己的人生了。这样不对,这样完全不对。他昨夜耍酒疯的那股劲呢?他昨夜同风暴一起大骂范德米尔德那种本事呢?他昨夜摇摇晃晃、将酒瓶子砸向流氓的那股勇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