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脏没出血,”VIP急诊室内,医生拿着X光片对艾丽说,“也没有骨折的迹象。一般休息几天他就可以完全恢复了。我给他开一些消炎止疼的药,你一会儿去一楼领取一下。”
处方递过来,艾丽接住。“谢谢大夫。”她说。
费赛尔依旧捂着肚子,但脸上的痛苦神色稍减。坐在椅子上的他再次陷入沉默。芬格里特不知此刻的弟弟,在想些什么。他小时候就是这样,在外面受了委屈,只会回到家里,呆呆地坐着,默默地抽泣。母亲在他五岁那年便得了病,可以说,他的童年,几乎没有母亲的陪伴。其实父亲也差不多,那时候的安格斯,早已抛弃他们,成为了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孩子的合格丈夫与合格父亲。这是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可怜孩子。而自己这个长姐,也在他八岁的时候离开了他。有些愧疚。芬格里特总觉得,如果自己能一直留在弟弟身边,费赛尔的性格或许会变得好一些,至少不会如此沉郁。男孩子,还是阳光一点的好。
正想着,走廊那头突然一声咆哮——
“那个小崽子没事!”是满脸怒火的贝里,他在冲自己的妻子咆哮,“你还想让我怎样?嗯?你还想让我怎样?你是想让我给他跪下,还是想把我这条老命赔给他?”
布鲁夫人一边哭一边重复道,“那可是你女婿……那可是你女婿……”
“艾丽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他的错!”贝里继续咆哮,“还我女婿?!我从来没承认过他是我女婿!他跟他爹一样,都是恬不知耻的小白脸,都是只会靠女人上位的废物!梅丽莎,我最后再说一遍——别拦着我,否则,我真给你好看!”
听闻此言,费赛尔痛苦地躲向一旁。他好像是想假装听不见。
布鲁夫人崩溃大哭,“你到底要干什么呀……贝里,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这里的患者虽然不多,但还是有几位的。他们纷纷转过头,看向发了疯似的,再也不在乎脸面的贝里·布鲁。
“你走不了。”怒气冲冲的艾丽噔噔噔地走出来,然后抹抹眼泪,对站在走廊那头,电梯口附近的父亲大声道,“侦探马上过来,我已经报警了。你伤了我丈夫,你必须付出代价!”
贝里一愣。接着,他眼里的震惊便变成了愤怒。他狠狠瞪了艾丽一会儿,然后转向自己妻子,咬牙切齿道,“看看你养的乖女儿,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她想把她老子弄进去呢!她想把她老子弄进去呢!”他又看向艾丽,“行,你报吧,我倒要看看,侦探会判我几年!小畜生,从今天起,”他指了过去,“我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
“我早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艾丽大哭道,“如果不是你逼我姐嫁给诺克那个畜生,她根本不会出事!我姐是被你害成这样的!还有费赛尔……你刚才差点踢死他!你刚才差点杀了我丈夫!贝里·布鲁,我跟你没完!”
“我刚才就他妈应该踢死他!”贝里大吼,“还有你,小王八蛋!我当初就他妈不应该生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