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循舟下了车,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某种化学物质混合的刺鼻气味,他皱了皱眉,目光在废墟中搜寻。
然后,他看到了谢汀晚。
女人坐在一堆扭曲的钢筋和混凝土块垒起的高台上,穿着黑色工装裤和紧身背心,修长的双腿随意地垂下来晃荡,手里握着一瓶威士忌。
夕阳将她的轮廓镀上金边,像一尊坐在废墟上的神只。
谢汀晚举起酒瓶向他示意,声音里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你回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一点,酒才开了第二瓶。”
谢循舟仰头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脱下已经沾满灰尘的西装外套丢在一旁,开始攀爬这堆危险的废墟。
钢筋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有几次他差点踩空,白衬衫已经脏得不成样子,袖口还被尖锐的金属边缘划开一道口子。
“小心点,”谢汀晚俯视着他攀爬的身影,欣赏般看着他此刻的狼狈,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从这里摔下去,应该会死得特别难看。”
话落,谢循舟已经站在了她的身侧。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整个英国的灯火开始星星点点地亮起。
“喝一杯?”谢汀晚晃了晃酒瓶,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谢循舟看着递到眼前的酒杯,琥珀色液体在夕阳余晖中泛着血色的光,“你知道我的酒量。”
闻言,谢汀晚的指尖沿着杯沿缓缓滑动,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