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一幕——神魔抱着死去的阿月，就是冥古被污染后犯下的罪行。

“对不起，让您想起了伤心事。”陆尘低声道。

“无妨。”阿月的声音恢复平静，“记住，涅盘池最危险的不是池水本身，而是池底封存的东西。

那是远古计划失败后，所有参与者残留的‘怨念’与‘执念’的集合体。它会影响你们的心神，放大你们内心的恐惧和欲望。如果道心不够坚定，会被它吞噬，成为它的一部分。”

她最后说：“我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些了。接下来要靠你们自己。还有……小心‘影子’。”

“影子？”

“就是那些会模仿最爱之人的东西。”阿月解释道，“它们是罪恶化身的初级形态，没有固定形态，会读取目标的记忆，变成对方最在意的人的模样，然后趁其不备进行侵蚀、替代。涅盘池里这种东西很多。”

话音刚落，银灰色的光芒开始消散。

“祝你们好运。”声音彻底消失。

几乎同时，光柱通道到了尽头。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出口。出口外能看到一片沸腾的、混沌色的“海洋”。

那就是涅盘池。

这时，陆尘等人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出了通道，稳稳落在一片坚硬的黑色岩石上。

岩石平台悬在混沌海洋的上方，平台边缘向下延伸出九级台阶，每一级台阶都浸没在池水中。

池水不是液体，也不是气体，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不断翻滚的混沌物质。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能分解一切，又仿佛能孕育一切。

而在池水的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些东西在沉浮，其中有残破的法宝，有巨大的骸骨，甚至还有一些完整的人形！

那些人形紧闭双眼，像是睡着了，身体随着池水起伏。他们的皮肤呈现出玉质的光泽气息全无，但陆尘能感觉到，他们体内封存着一股恐怖的力量。

“那些是……”方欣怡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