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方约千丈处，有一座巨大的、残破的祭坛。祭坛由黑曜石砌成，规模堪比一座城池。

祭坛中央，有一个明显的凹槽，形状怪异。

而在祭坛周围，散落着无数巨大的骸骨。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根本无法形容的。

这些骸骨最小的也有十丈高，最大的堪比山岳。它们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态，或战、或跪、或仰天长啸，共同点是全都面向祭坛中心，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朝拜。

“那里就是……禁地核心？”方欣怡喃喃道。

陆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祭坛边缘的一幅壁画吸引了。

虽然距离很远，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他还是辨认出了壁画的内容。

那是无数神魔，围绕着祭坛，将自身的“道”与“力”灌注进去。而在祭坛上空，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形成。

那轮廓的形状……像是一棵树。

一棵扎根虚空，枝叶贯穿无数世界的巨树。

混沌树？

陆尘心中剧震。难道上古时期，就有人尝试过培育混沌树？那这个祭坛，难道是用来……修复世界的？

他想起老道士的嘱托，想起自己要寻找的修复神炆域的方法。

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里。

“我们必须下去。”陆尘沉声道。

“怎么下去？”方欣怡看向深渊，“这里的轮回之力太强，直接跳下去，我们的灵魂可能在半路就被撕碎了。”

陆尘思索片刻，目光落在脚下的圆盘上。

“也许……它本身就是‘升降梯’。”

陆尘尝试将神元注入到圆盘中，不是抵抗旋转，而是……引导旋转的方向。

果然，随着陆尘的干预下，圆盘的旋转开始减速，然后缓缓……向下沉降。

圆盘载着两人，穿过灰色雾气，向着深渊底部的祭坛降落。

越往下，轮回气息越浓郁。那些骸骨散发出的威压，即使隔着千年万年，依然让人心悸。

陆尘看到，不少骸骨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刀剑劈砍的裂痕，法术灼烧的焦黑，还有……某种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侵蚀痕迹。

那些伤口和幻境中阴影造成的伤口很像。

所以，这些上古神魔，也是死在那场对抗阴影的战争中？

圆盘下降到距离祭坛还有百丈时，突然停住了。

不是陆尘控制的停，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屏障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