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尘为此感到惊讶的时候，那张脸仿佛察觉到了窥视，突然转动，空洞的眼眶“看”向了陆尘几人所在的方向。

“不好！”哪吒见状脸色大变，“它发现我们了！”

随着阴影不断地翻滚，一道黑雾以超越四维的速度猛的射来！

“给我醒来！”陆尘见状突然暴喝一声，混沌道生诀在体内疯狂运转，同时一掌拍在哪吒的后背，试图强行帮他稳住即将崩溃的心神，“这是记忆幻境！不要被它拖入更深层的恐惧！”

话音未落，黑雾已至眼前。

陆尘没有躲，他知道在别人的记忆碎片里，躲避是没用的。

只见他反而迎了上去，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这不是任何他学过的法印，而是混沌道生诀在危机时刻自主推演出的应对之法。

当印记成形之时，一个微型的能量旋涡在掌心瞬间浮现。

那黑雾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吸入一般，直接撞入旋涡之中，没有爆炸，没有冲击，仿佛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被吞没、分解、转化。

此刻，阴影核心处的那张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细微的惊讶。

但也仅此而已。它似乎并不在意这点微不足道的损失，很快转回头，继续向着战场深处蠕动而去。

而这一切的发生，也就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直到阴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陆尘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掌心处的小型能量旋涡缓缓消散。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手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了他近一半的神元，而且对心神的负担极大。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哪吒喘着粗气，刚才他几乎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生死的边缘。

“不知道。”陆尘摇头，“但绝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存在。它给我的感觉……像是在‘进食’，以神魔为食。”

陆尘不可能把那张脸与老道士有关的事情说出来，不过这件事情，却让陆尘的内心埋藏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一直以来，陆尘都认为老道士是天道的化身，属于正义的代表，可是今天看到的，却是极其邪恶的一面，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陆尘随意的说辞，却让哪吒与方欣怡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