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建躬身行礼,在内官的搀扶下,缓缓退出了崇政殿。
走出宫殿,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徐子建微微眯起眼,看着远处的宫墙飞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经此一事,元丰帝对他的猜忌已大大减轻,而程家,也该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回到燕王府时,府中早已张灯结彩,却被徐子建吩咐撤去了。
他一身疲惫地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周森奉上一杯温水:“王爷,苏家派人送来消息,说苏三姑娘风寒未愈,听闻王爷回京,送帖子说过些日子要到府里道谢。”
徐子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三姑娘生病了?备车,我去苏家一趟。”
周森有些迟疑:“王爷,您的身体……”
“无妨,”徐子建摆了摆手,“我略通医术,正好为她诊治。”
燕王府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苏府门外,徐子建身着便服,在苏家人的迎接下走进了内院。
苏轸正坐在床边看书,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脸颊微微泛红。
“不必多礼。”徐子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伸手过来,我看看脉象。”
苏轸依言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
徐子建的手指搭在她的腕上,温热的触感传来,让她心头一跳。
他的目光专注,眉头微蹙,片刻后才松开手:“脉象虚浮,风寒未愈,还夹杂着郁结之气。”
“我给你开一副方子,按时服用,不出半月便可痊愈。”
他转身提笔,在纸上写下药方,字迹遒劲有力。
苏轸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竟让他那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想起当年在济州的岁月,两人一同在济水边钓鱼,一同在公明书院读书,那些尘封的记忆,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多谢燕王殿下。”苏轸接过药方,声音细若蚊蚋。
徐子建看着她,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愧疚,还有一丝深藏多年的情愫。
“三姑娘,”他轻声唤道,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当年之事,我一直心存遗憾。”
“如今你已和离,往后愿不愿意……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苏轸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