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大房老太太重重一拍扶手,紫檀木的椅子发出一声闷响,“他们自己的儿子不进你房,倒怪起你来?”
“还有孙志高,”木兰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屈辱的火光,“他屡次让我求大伯父去汴京找徐家为他疏通关系,说凭着他的才学,早该在京城谋个差事。
我回说大伯父向来按规矩办事,不肯徇私,他便日日与我置气,对外只说我善妒成性,不肯为夫家谋划前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后来他便逼着婆婆为他纳妾,说我不能生育,总要为孙家留个后。
婆婆纳了三个妾室,他却嫌家里的女人没情趣、没本事,转头就去勾栏瓦舍里找了个外室……如今那外室有了身孕,他们竟说要把她迎进门,做平妻!”
“我抵死不从,”木兰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带着决绝的恨意,“我说盛家有祖训,绝不同娼妓共居一个屋檐下!他为了逼我,竟……竟动手打了我!”
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颈侧一道青紫的伤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欺人太甚!”大伯母再也按捺不住,气得浑身发抖,“明日我便带着家丁去孙家,拆了他们的屋顶,看他们还敢不敢放肆!”
“去不得。”一直沉默的盛老太太忽然开口,她端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却自有分量,“孙家盼孙子盼了多少年?如今那外室怀了孕,他们怕是要把人当菩萨供着。
这时候去理论,只会被他们倒打一耙,说我们盛家容不下孙家的香火,反倒落个自讨没趣。”
大伯母瞬间泄了气,搓着手在原地打转:“那……那可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木兰受这份罪。”
长房老太太看向木兰,目光沉沉:“木兰,我问你,若是让那外室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去母留子,你肯不肯把那孩子视如己出,继续在孙家过下去?”
木兰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和抗拒,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用力摇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大祖母,孙女……孙女做不到!
宁愿再嫁做农妇,也不愿意留在孙家,孙志高的为人,婆婆的刻薄,您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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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留下那孩子,他们也不会念我的好,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熬……”
她犹豫了片刻,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只是……孙女也知道,三房那边是祖父说了算。
我若想和离,祖父和父亲怕是不会应允。
毕竟,盛家丢不起这个人……”
话未说完,她已泣不成声。
谁不知道盛家最重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