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黑寂寂的帐顶,静静听着外面的歌声与胡琴,有种与世隔绝的寥落感。
似睡非睡时,帐门被挑起,何必道:
“爷,怎么不烧炭也不点灯?外面那么热闹,单你这冷清得要死。”
久不闻回应,何必以为修逸睡着了,正要引火起炭,却听他道:“别点。”
何必只好把火吹灭:“爷,先前不要我跟着,你去哪儿啦?现在才回来。”
“去犯傻了。”修逸淡淡道。
何必不往深了问,欲言又止道:“……王爷让您去主帐一趟。”
谁都知道这对父子不合。
战场上齐头并进,配合得天衣无缝,平日见面却剑拔弩张,只在王妃郡主面前稍作缓和。
想到这里,何必又补了一句:“娘娘今夜回府看郡主了,主帐里只有王爷。”
修逸揉揉眉心,提步外去。何必闻见他满身酒气,劝道:
“爷,要不换身衣裳去?王爷前几日才为此动过军法……”
背上鞭伤还疼,修逸笑了一声:“”迈步到主帐。卫兵通传一声,他带着满身酒气进去。
湛若水坐在沙盘前推演战况,抬眼,见修逸神色散漫,皱眉道:
“你一身酒气,不披甲,不佩刀,哪有个将帅的样子?我前些日子才为此罚过你,伤疤没好就忘了疼?”
“我想过一晚上像人的日子。”
修逸也坐下,扫了眼湛若水的布阵,往薄弱处放了枚敌军骑兵标志:
“你若见不得我有片刻快活,一刀结果我便是。”
“你总怨我管你太严。”
湛若水一边调控布阵,一边叹气道:
“但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