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机取巧。”

上帝如此评价道，倒也没表现出什么愤怒，并未对李昂赢下这一阵质疑。

“生命总是不满足的。这既是因为生命本身便是逆熵的奇迹，也是因为智慧会让每一个产生自我的生命永不满足的向未来迈进。只要智慧生命仍在思考，只要生命仍然想要延续，理想世界便会为他们彰显一个更加遥远、更加美好的未来。”

“在我诞生的那个时代，理想世界也可称之为【乌托邦】。在如今这个时代，理想世界也可狂妄的称呼为.”

“【未来】。”

上帝缓缓点头，认可了这一份由李昂确认的正确。

“并非与生命行于一处，而是以近乎旁观者的角度认可世界与生命的一切，并为他们描绘出未来的图景。但既然你始终未能与众生站在一起，既然始终秉持着这一幅近乎诡异的半生命半世界的视角，那你所描绘的理想世界既不是世界想要的，也不是生命想要。”

“顾此失彼，首鼠两端，是因为本质的过度分割导致了思维的割裂？而是因为那些始终存在的同位体干扰到你的认知？”

李昂笑了，笑得非常轻松：“你为众生规划了一个未来，一个由你、由十字教体系中的圣子将世间一切的罪孽、负面吸收，并以自己的牺牲达成世间无罪的伟业的未来。”

“相当于以自身为代价为生命扫除了未来的近半阻碍，但这份罪业因何而生由你而定，这份罪业去往何处由你而定。你说我顾此失彼，首鼠两端，但你又何尝不是高高在上，强摁牛头。”

“十字架的体系因你一言而决，就算在其中混杂了神之象征与众生同行的要素，但那些护卫在你身侧的天使，那些尊奉你道路的义人，不全是你吗？”

虚空一时寂寥无声，上帝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算是对李昂与自己的这一番论道做了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