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掰开,镜头推上去,所有人都看清了,在那布满细密尖牙的嘴里,还死死咬着半条银色的小鱼,正是王强最开始中的那条!
“我的天!拍到了!真拍到了!”老胡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他稳住摄像机,一边拍一边兴奋地说,“完整的‘小鱼被大鱼截胡’!这镜头太完美了!连环套啊!都不用剪辑,原生剧情!王总,咱们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王强看着蛇鲭嘴里那半条可怜的小鱼,也是哭笑不得。
“这就是赶海,老胡。你以为的设计,往往比不上自然的巧合。海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今天钓条怪鱼,明天可能就撞上鱼群,后天说不定还能看见更稀罕的。所以啊,别总想着摆拍,把机器开着,眼睛睁大,该来的总会来。”
“王总说的是!受教了!这段素材绝对值了!不仅拍到了罕见的蛇鲭,还记录下了完整的掠食过程,这可比单纯拍钓鱼刺激多了!”
他又拍了几组不同角度的镜头,才心满意足地关机,嘴里还念叨着回去该怎么剪辑配音。
拍完素材,王强和周德山便离开甲板,往舵楼走去。
“赵叔在吧?咱们得商量一下靠岸的事儿了。”王强边走边说。
“算算日子,也就这一两天该到了。”周德山接话,“岛国那边港口手续麻烦,得提前问清楚,别到了跟前抓瞎。”
两人说着话进了舵楼。
甲板上,剩下柱子对着那条已经不怎么动的蛇鲭左看右看。
他蹲在鱼旁边,摸着下巴,满脸疑惑:“为啥不能吃呢?看着油光水滑的,刚出水多新鲜啊。三哥是不是太小心了?拉肚子?我柱子这肠胃,打小吃嘛嘛香,就没闹过毛病!石头子儿吃下去都能消化了!”
越看越觉得这鱼除了颜色怪点,跟带鱼没啥大区别。
年轻人那股不信邪的劲儿上来了,他心想:我就尝一小口,能咋地?万一好吃呢?扔了多浪费!
说干就干,柱子找来一把锋利的刀,拎起蛇鲭走到船尾排水口附近,手起刀落,麻利地去头剖腹清除内脏,又用海水反复冲洗了几遍鱼肉。
“把那些蜡脂洗掉不就行了?”他自言自语道。
接着,他把清洗好的几段蛇鲭鱼肉切成厚片,撒上自带的椒盐辣椒粉,用铁签子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