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外头空气冷得哈气成冰,但那溪水是活的,从山肚子里流出来,底下有地热,没那么冰凉刺骨,这些小家伙才能待住。”
孙菊芳也凑过来看,感叹道:“这东北地界,冬天还能从水里捞活物,真是稀奇。”
“可不是嘛,一方水土养一方鲜。”李香兰笑道,“等会儿他们把东西拿回来,中午咱们就能尝到地道的蝲蛄豆腐和红烧林蛙了,保准你们没吃过这么鲜的!”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王强他们提溜着沉甸甸的收获,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几个水桶里,一半是淡青色乱爬的蝲蛄,一半是深褐色偶尔动弹一下的林蛙。
“媳妇,妈,大嫂,你们快看!咱们的成果!”王强把桶提到女人们面前展示。
大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王慧兴奋地讲着自己怎么抓到蝲蛄,柱子叔怎么被林蛙吓得跳起来。
柱子在一旁红着脸辩解:“我那不是怕!是突然没看清,谁知道青蛙冬天不睡觉啊!”
说笑间,山庄的厨师已经过来,笑容满面地接过了这些新鲜食材,表示会尽快准备好特色菜肴。
中午吃饭安排在一个宽敞的包间里,大圆桌上很快摆满了东北风味的炒菜炖菜。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摆上的两大盆汤菜。
王根生和袁娟盯着那盆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到预期的蝲蛄豆腐块。
“小杨啊,这……这就是蝲蛄豆腐?咋没看见豆腐呢?蝲蛄也没见着啊?”
袁娟也小声嘀咕:“是啊,光见一盆糊糊汤……”
杨峰一听,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拿起汤勺和碗:“叔,婶儿,这叫豆腐可不是真用豆子做的豆腐!这是一道汤,鲜美无比的汤!来,我先给您二老盛一碗尝尝!”
李香兰接过话头,嘴巴利索地给大家介绍起来。
“这蝲蛄豆腐啊,做法可讲究了!得用最新鲜的活蝲蛄,洗净了,连壳带肉一起上石磨,细细地磨成浆。然后用好几层干净的纱布,慢慢过滤,把粗的渣子滤掉,就得到最精华的蝲蛄汁液。”
她一边说,一边用汤勺轻轻搅动那盆淡青色的汤羹,展示它嫩滑颤动的质地。
“喏,这汁液倒进锅里,加一点点油和盐,用小火慢慢加热,边加热边顺着一个方向轻轻搅动。神奇得很,它就会像豆浆点卤那样,自己慢慢凝固起来,变成现在这样,像最嫩的豆腐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