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你……你知道什么是‘洞房’了吗？”许衡看着面前瞪大个呆萌的眼睛，带着认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安陵晴，一时说话磕巴起来。

“知道了，小芙莱达说其实就是‘交媾’行为，只是衡你描述的‘洞房’是以名词指代动作，然后特指结婚的一环流程，所以衡你觉得我愿意跟你结婚，但不懂得怎么‘交媾’是吗？”安陵晴反问道。

“额……也不是完全这么地觉得……只是你可能不理解它的重要意义什么的……而且说是‘交媾’什么的，也太有点……”许衡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安陵晴回答，他是没想到她问的这么快，而且得出来这么个过于“冰冷”的解释的出来。

“虽然我没进行过，可我理解它的意义，这是孕育后代的重要途径，也是将身心交付给另一方的重要过程……还是说衡你觉得我不愿意和你‘交媾’吗？或者，你不愿意？”安陵晴语气上渐渐弱了一些。

“噗呲”，言之凿凿地逼问“性”上的事，虽让许衡此时只想扶额，但心中也不禁松了口气，微微笑了一声，然后把手伸高，摸了摸还没碰到，安陵晴便自己倾过来的头，“不用那么紧张的，你的问题没有让我那么不舒服，这毕竟也是我让你去寻找的答案，不是吗？”

“那……衡你的回答是什么？”

“嗯……，晴你既然知道，这是一个身心交付的过程，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完全的信任与互相爱慕的一种指示标准，那么我问问晴你呀，对我这种程度的喜欢，在此之前，最接近的是什么呢？”

“是剑吧。”

“但你喜欢的其实是你的剑道，不是吗？喜欢的是你挥舞长剑的时候，你的状态，你的思绪，你与剑一起时的，独属于你的世界，我可以这么说吗？”

“衡……你的意思是，我喜欢剑，是因为我喜欢我自己是吗？”

“当然啦，你喜欢的，或者说，更进一步的爱，就是你自己本身啊，这并无对错，但是晴，如果你想和我结婚，那么你对我的喜欢，跟对剑的喜欢的区别是什么呢？

或者说，你只爱上过没有心的剑，爱上过独处时的你自己，那么你对我的爱，会是两人之间的爱吗？会是心灵交付的爱吗？

会是用另一颗心，发掘另一个你自己，牵动你自己的爱吗？

你爱的，到底是我和你在天门的经历，是我帮助你修习剑道的那份欣喜，还是我本身呢？你对你自己，除了剑之外，又到底有多深刻的了解呢？”

“我……我不知道……”

“所以阿晴，喜欢和那份更进一步的情感，那份不只是因为经历，而是因为共融的两半带来的所谓的爱，是经历之后还能去经历的爱，是你现在可能还不懂的东西，

性与爱总是相补的，对于某些人来说，性或而是爱的一种绑定指征，或而也不是，但我个人想的会是爱的欢愉带来了的性，并不情愿为了那性的欢愉带来的爱，你明白了吗？”

“我……我不太明白，但是，我尊重衡你的意愿。”

“没关系，等以后我们一起慢慢经历一些生活的普通琐事，看一些你可能会爱的风景，吃一些你可能会爱的美食，谈一些你可能会爱的话题，甚至找找你可能会爱，但并一定是要结婚的爱的朋友，到了你能知道你所爱，爱你所爱的时候，当鲜艳的颜色已开满在你的世界，你还愿意问我，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好吗？我们一起的来日，方还长着呢。”

“好。”

“乖，要抱抱吗？”

“要。”

许衡张开怀抱，和几乎是扑上来的安陵晴抱在一块，他只觉得眼前的人终于是放松下来了。

揉揉脑袋顺顺后背，他此刻才认为真正找到了安陵晴的边界，简直就是一个眷恋着的小孩，而且还是一个虽然有了清晰的认知，但被带入了另一个未设想的世界的小孩。

就好像当年初入这个异世界的自己，可能并不完全一致吧，许衡仍然觉得，寻找回安陵晴应该拥抱的那些时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好在真的不一致，没有带着另一个同样完全的世界的东西，到如今变成的残骸。

至于为什么没考虑全程观看倾听的薇薇安，因为许衡觉得，这是薇薇安有必要知道的，而且情绪感知上，薇薇安的波动，可没有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那么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