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子袋中，众人听闻此言，尽皆惊愕失色。卫毅脸色陡然阴沉如墨，似能滴出水来；卫影眼中寒芒一闪而过，犹如冷夜流星；卫仁、卫守、卫卓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各自心中暗忖，思绪纷杂。

芥子袋外，后殿之中。

只听卫恒满脸困惑，喃喃自语道：“黑暗末世？凡界生灵宿命？莫非这一切皆是天意使然？”

芥子袋内的卫毅心中暗骂：“这蠢笨人傀着实多事，无端瞎问些什么。你不过是个草芥般的傀儡，宿命与天意和你有何相干？套出那老不死的底细才是要紧之事。待此事了结，回去定要将你拆得七零八落。”卫毅听着卫恒的话语，刹那间，无端涌起一股陌生之感，却不知缘由何在。

老烛龙轻轻叹息一声，道：“不错！无因亦无果，天道轮回，兴衰更迭，皆循自然之理。轩辕界有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如今，天道已然崩坏紊乱，诸界与仙界分离崩离，仙界孤悬于太虚之上，成了躲避末世浩劫的净土。而亿万生灵难以凭借自身之力突破那三界五行的束缚，获天道接引，飞升仙界。如此情形下，诸界与牢狱何异？众生在诸界之中，死而复生，生而复死，永无超脱之日。这崩坏之天道，非人力所能逆转，黑暗末世便是当下的真实写照啊！”

老烛龙惨然一笑，又道：“故而，修为越是高深的大能之士，越是绝望、癫狂。他们不甘受天道压制，不甘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达到人生巅峰之后，却发现一切皆如镜花水月，终成一场空。他们有时甚至觉得自己比那亿万普通生灵更为愚蠢，拼命折腾，到头来还不是堕入无尽的轮回。所以，那仙界之门的存在，便是他们，不，桀桀……是我们这些自命不凡之辈不被普通众生嘲笑为傻子的证据。嘿嘿，可惜啊可惜，仙门虚无缥缈，或许只是绝大多数修士的精神支柱罢了。”

言罢，老烛龙默默闭上双眼，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人傀卫恒亦是一声不吭，表情严肃，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一刻钟之后……

“恒儿，父王唤你来此，是有一桩机缘要给你……”老烛龙睁开双眼，目光炯炯地盯着卫恒，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

“重点来了！”芥子袋内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皆难掩内心的紧张与激动。

人傀卫恒也挺直了腰杆，连忙唤了声“父王”，便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机缘是福是祸，也难以说清。不过，无论如何，你都无法逃避，只能坦然接受，这或许便是你的宿命。”

人傀卫恒搓着手，双眉紧锁，望着老烛龙，声音颤抖地说道：“父王，我……”

老烛龙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我想你已猜到我要给你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