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写,休息一天。”
我趴在铺着一小块阳光的课桌上,毫无写作业的心思,看着桌上一摞课本教辅,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肝硬化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但是要维持生命活下去还是不难的,现在主要是要控制外婆病情的发展,让她捱过这一次,大概几万块吧,远不如那些癌症,尿毒症之类的病花的多。
但就是这几万块,足够压死我了。
再弄不到钱给外婆治病,我可能得辍学去打工,或者休学,打一年工,攒些钱再回来读?那样的话,中间一年不学习,会不会更难考上大学?我又如何保证自己离开了学校,还能再回来?
我甚至开始在脑子里想象拿刀子冲进刘生发家里去抢钱的可能性,在他们家吃晚饭的时候踹门进去,刘燕燕和舅妈应该会尖叫,如果她们不害怕,我就把他家饭桌掀了,先把俩女的吓住,刘生发那么胖,我肯定踹不倒他,直接上刀子好了,抵在他脖子上,但是要注意不能真的伤了他,虽然我其实很想……
“怎么了阿淮?”罗广州打断了我脑海里的画面。
我回过神来,听见心脏紧张而激烈地跳动,“砰砰”声一下一下砸在我的耳膜上,摸了摸脑门,一手薄汗,有种快意和害怕,仿佛刚才脑子里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一遍。
之后是后怕,背后一阵发凉。
怎么能冒出这种蠢念头呢,事情总会解决的。
路淮,多试试,多努力,会有出路的。
“哥没事,就是有点儿困。”
我摇摇头,从裤兜里摸出两块穆俊琛之前给我带的没吃完的手工糖放在罗广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