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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停了,草地上还有水,缓缓将纸片洇湿。

贺玉楼低下头,看着飘落一地的碎纸,常良言以为他会有什么反应,可是贺玉楼只说:“原是送你的,随你处置。”

常良言又气又伤心,忍不住道:“你,你就不怕我告诉别人?”

贺玉楼竟然微微笑了一下,像画上的少年。

他轻声道:“我,也随你处置。”

温月安听到这话,全身一阵剧痛,仿佛尖刀被破开胸膛,让这几个字鞭笞五脏六腑。这种痛,甚至让他想起遥远记忆中失去双腿时的感觉。

常良言看着贺玉楼,眼泪顷刻间决堤:“我不会说的。”

贺玉阁听见常良言的话,顿时松了口气。

常良言哭了很久才平静下来,她抹了一把脸,说:“我走了。贺玉楼,我以后,真的不会来了。”

她转身走了几步,贺玉楼说:“我送你。”

两人走出院子很久,一路无话。

到了那棵常良言曾经等待贺玉楼的树下时,常良言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贺玉楼的眼睛,说:“我还是不信你有病。我知道你没有,我就是知道。但是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明明没病,为什么要说你有?”

贺玉楼沉默了一阵,看着她说:“回去吧。”

常良言摇摇头,没有再看贺玉楼:“我走了。”

她走出很远之后,忽然听见一阵轻柔美好的乐声。

她回过头,贺玉楼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片叶子,吹着刚才弹的那首曲,他身后的雨后青空中竟然出现了两道同心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