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抓李瑜的手,却被一捧鲜妍的玫瑰抵住了胸膛。
李瑜摇了摇头,眼睛也不看他,让常怀瑾觉得自己要再一次被他丢下。
“好累。”
像叹了口气。
李瑜没有流泪,甚至不觉得悲伤,而仅仅是一种无力,不仅为常怀瑾难以改变劣习而无力,还有来自自己的,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没有力气爱这个人了。
因为到头来常怀瑾也不明白自己在生什么气,很大原因都出自常怀瑾不爱自己吧?他想,无法换位思考,不能懂得自己的惧怕,总要做出让他伤心的事,不过都是因为常怀瑾不爱自己而已。
他也越来越觉得蹉跎这五年的自己值不得常怀瑾放低姿态来讨好了,他好像变得很糟糕,不能像以前一样满眼都是常怀瑾了,是这样吗?在他们重逢而又努力走回原来的这些天里,那道神谕似乎已经失去效力,敛去光彩,没有以往的欣喜,也不残存零星恨意,他在最紧要的关头好像不再爱常怀瑾了。
是这样吗?
李瑜无望地爱了他这么多年,也曾奢望过一个完满的收场,重逢以来也愿意接受常怀瑾的追求换一个良好结局,他对常怀瑾或许会爱自己的标准越降越低,两情相悦那样难,他也愿意带着自己悄没声息的爱接受常怀瑾伴侣的席位,不爱他也没关系,珍贵也就很好了,陪伴也就足够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懂爱的,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那么造成他痛苦的原因是不是根本不在常怀瑾身上,而全在于他爱他,李瑜想,那就停下来吧。
“常怀瑾,我觉得有点辛苦。”李瑜抬头看他,看到一张灰败的脸,他想他们两个还是不要再彼此折磨了,“我还是想一个人生活,你总是给我带来……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