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高老狗,他儿子打死了银锁,必须要有个说法。”
赵三孬像个硬汉一般说道。
“当家的,还是别去了。”二凤抱着月梅,月英枕着她的大腿睡在地上。
“他家两个儿子,加上高老狗一共三个壮劳力,你要是去了……咱们一家人可都指望你了。”
二凤抹了抹泪说道,“这该杀的老天爷,咋就不开眼。”
“没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赵三孬粗糙干瘦的手捡起树干说道。
“你这这里好生看着娃儿们。”
说罢,他站起来环视了周围一圈,大声说道:“要是有人敢趁我赵三孬不在,欺负我老婆孩子,等我回来要了你的狗命。”
周围那些在暗中观察的人都在心中暗叹,白天还是一个怂包的赵三孬,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但是这些人也大多是欺软怕硬的,豁出去的赵三孬是他们不敢惹的。
赵三孬拿着棍子到了高财主的窝棚,他一副拼命的架势果然吓住了高家的人,最终他带着一身伤和两袋小米就像英雄得胜一样归来。
看着黄澄澄,却散发着淡淡的霉味的小米,二凤抱着米袋失声痛哭。
哭完了,就像是数数一样,从米袋里数出一小把小米,放在锅里,煮了一锅小米汤。
赵三孬蹲在一旁拒绝了二凤用一直豁了口的破陶碗端来的米汤,二凤叹息一声,没有多劝,只是自己也没有喝米汤,只给三个孩子一人盛了大半碗。
天亮后继续上路,听人说往西走,那边有赈灾的粥棚,大家纷纷往西赶路。
不知道走了几天,路上倒下了一个又一个乡亲。
他们凭借着这两袋小米,幸运的没有倒在路上。
到了这座叫做陈阳的城池,他们的小米也吃完了。
要是这里也不赈灾,他们肯定坚持不到下一个城市。
陈阳城门口支着好几个大棚,端着破碗的难民排了好长的队。
但是这都无所谓,最重要的,这里真的赈灾。
赵三孬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从链搭里拿出破碗,叫妻子快去排队,自己去附近找几根树干做个小窝棚。
赵三孬想好了,如果这里让待的话,他就在这里住到开春,等旱灾过去了,再回家种田。
金锁已经懂事,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他背上背着因为饥饿不能行走的小妹妹月梅,身后月英抱着一个破包袱跟着他。
他们跟父亲一起去找搭窝棚的东西。
赵三孬选择一个人比较多的空地,这里就是他们的小家了。
捡来的树枝和石头承载地上,用茅草和树叶搭在顶上。
简陋的小窝棚刚刚完成了一个骨架,就看到二凤小心翼翼的端着破陶碗回来。
它每走一步都会小心翼翼的护着碗,就好像哪怕自己摔倒了,都不会让这碗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