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笑起来脸上的那条伤疤就像活了的蜈蚣似的,更加吓人了。
住在左右厢房里的人也都从窗户或者从门帘里伸出脑袋来看,当看到来人是唐阮阮和唐德恺后,都热情的走出来。
“唐叔叔,阿阮,你们来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走出来开心的说道,“我娘刚炸了丸子,我去给阿阮拿。”
“不急。”唐德恺摆摆手,问道,“在工厂做工怎么样,还适应吗?”
“适应适应,特别适应。”他用力地点头,说道,“因为我做事情认真,生产车间主任还说明年要升我做小组长呢。”
“好,不错。”唐德恺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赏识你这是好事情,过两日带些礼物去主任家里走动走动,要是手里的钱不凑手,去问你婶子拿。”
这话就是在提点他了,而且都是实实在在地的指点他。
这小伙子的母亲也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炸丸子。
“阿阮,快尝尝,还热着呢。”
“谢谢谢阿嬷。”唐阮阮在看到唐德恺点头后抓去两个丸子放进嘴里。
“谢大嫂不必客气,缺了什么给阿阮她妈妈讲就是了,还有阿昌也快二十岁了吧,有没有说亲。”唐德恺家常的问道,“要是有不错的姑娘就抓紧定下来,聘礼方面你不用操心。”
“哎,哎。”谢大嫂感激的点点头,擦了擦眼里的泪花,“这可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谢大嫂,我们谢大哥是兄弟,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正说着话,对面厢房也出来了人。
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妇人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儿。
“小凤姐姐。”唐阮阮跳过去打招呼,这也是唐德恺以前兄弟留下的孤儿寡母。
“小凤在学习读书读的怎么样?”
唐德恺和蔼的问道。
“唐叔叔,我在学校很好,您放心吧。”
小凤点点头。
“胡翔婆娘,你在工厂怎么样?”唐德恺对小凤的母亲问道。
“多亏了唐大哥关照,赚的钱虽然不多,但也够我和小凤过活了。”
唐德恺点点头,问道:“阿翔婆娘,你还年轻,有没有想过再走一家?”
这话说出来,小凤的母亲立刻就乱了分寸,连连摆手,“不,不,唐大哥,我没有那个心,真没有。”
她好像生怕唐德恺误会她有二心。
唐德恺笑着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真心话,阿翔,他也走了有十年了吧,你这些年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只要你保证对小凤好,其他的我没意见。”
小凤的母亲听到唐德恺的话,眼泪突然掉下来,不是因为唐德恺支持她再嫁,而是因为她这些年受的苦终于被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