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氏驻着拐杖站在大门口,虽然看不见却仍然一脸殷切的看向路口。
听到驴子的声音,她又不由自主的迈着小脚往前走了两步。
“娘,生了,香草生了。”阿泉大声的报喜,语气里满是喜悦,“大胖小子,七斤三两。”
“好,好,好。”
老太太笑得露出稀疏的牙齿和牙床,“快,快把他们娘俩抱进来,可不敢见风。”
说罢她又摸索着走到这边,一点点的摸到香草的脸:“闺女啊,辛苦你了。”
“娘,我没事。”香草略带虚弱的声音传来。
邻居们听到动静也都出来帮忙。
当得知母子平安时好听的话就像不要钱一样往外说。
林红绣看着躺在床上胖了一圈的香草,从心里为她高兴。
随即又想起了玉兰,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玉兰这大半年过得不算好,靳家的人对她纠缠不断,后来林红绣拿出了唐德恺的名头才吓住了他们。
但是玉兰在工厂也没有人敢和她过日子了。
后来也参加过两次教养院组织的相亲会,都没有成。
玉兰最近越来越消极,林红绣看在眼里,愁在心里。
其实林红绣有意给玉兰和麻顺保媒,却又害怕麻顺嫌弃玉兰,却又顾及自己不好意思说,最后即便是凑在一起也是一对怨偶。
林红绣看了一眼香草,打定主意把这件事先回去跟唐德恺商量一下,让他去试试麻顺的口风。
要是能成,也是好事一桩。
………………
京城,叶家。
叶修礼两只手插在腰间,衬衣上面的几颗扣子解开,嘴里喘着粗气,显然处于愤怒的边缘。
周小凤抱着两个子女坐在沙发上低声抽泣,叶淮生站在一旁红着眼睛看着他。
淮生到来,他对于周小凤和淮生之间产生矛盾是做了心理准备的。
但是他怎么也不料,他们双方的矛盾竟然这样大,而且没有一方愿意退让。
周小凤对待淮生不能一视同仁他理解,可也不能这样过分吧。
竟然趁着淮生不在家偷偷给湘生和京生开小灶。
淮生也不懂事,自己是大哥,让让弟弟妹妹不可以吗,怎么就不依不饶了?
还有这一次,京生无意间弄坏了他的东西,就不能大度一点?
京生毕竟是个小孩子,连话都说不全,他怎么会是故意的呢!
“老叶,我们京生真的不是故意的。”周小凤委屈道,“他还这么小他还不懂事呢!”
“那是我妈妈的遗物。”
叶淮生咬着牙说道。
叶修礼心中一跳,随之而来的就是心虚。
原来是她的遗物。
叶修礼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道:“你到底想怎么办?”
叶淮生深呼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皱着眉头,像是厌恶又像是无奈的父亲。
他此刻无比的怀念在港城和母亲在一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