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一种很不详的预感从温香脑海间陡然生出。

这九十九级石阶,温香仿佛走得很快,又仿佛走得极慢,终于迈过最后一道石阶,他看到了祭坛。

祭坛是圆形的,镶嵌着莹白如玉大理石,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熠熠光辉。祭坛左侧,有一尊威风凛凛的黑玉麒麟的石像,看起来栩栩如生,黑玉麒麟是站着的,前蹄高高抬起,正将下方的一个笼子结结实实地踩在脚下。

那笼子中却长满了血红色的彼岸花。

那些彼岸花太过茂盛,一些枝叶都已生出了笼子之外,以致于一不小心就会让人忽略这些彼岸花是从哪里长出来的。

可是温香却不会错过,因为这些彼岸花长出的地方,正是长青的身体。

只见那花团锦簇间,一具腐朽的尸体倒横在铁质的笼子中,他的肌肉和鲜血已被体内的彼岸花花种吞噬殆尽,只在枝叶只见露出森森白骨。

虽然时隔千年,以前那个长青的少年已经渐渐被妖尊温香淡忘,可是当他看到笼子里面的自己时,不免还是觉得触目惊心。

当年他被喂下花种,关进这个笼子里。

花种在他体内迅速生根发芽,吸食他的血肉,从他的肌肤中破土而出,足足七七四十九天,他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直到他再次恢复意识,他已经躲在太子殿下的麒麟香囊中。

“长青……”阮玉突然一把朝那笼子跪下道,“你的那些说得没错,原来你不是病死的,他们将你做成了花儡,是他们骗我,他们骗了我啊……”太子殿下匍匐于地,哭得撕心裂肺。温香试了几次,皆无法触碰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