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十分相配。

不愧是思念亡妻十数年未再娶的义诚伯,会为独女定下的婚事。

蔺家可是出名的四十无子才可纳妾的清流门第。

等义诚伯派人回来给女儿报了声平安后,涟玉又在外城里游荡一圈,突然感觉到一丝困倦袭来,随即便意识一闪,漂浮的精神已瞬间回到了身体里。

慢慢睁开双眼,正想侧首看一下外面的天色,就霍地一惊,被立在床边盯着他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

幽幽瞄了眼对方,涟玉一边平复着心跳,一边无语地问怎么了。

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外面守夜的宫人得吓成什么样。

估计这会已经在苍王弑君和睡君两点可能中,惊恐得快要撅过去了。

还真让涟玉猜对了,寝室外的朴女官等一众宫人,已经趴在地上抖成了筛糠,眼泪都糊了满脸。

“……”苍皓轩阴沉地看着龙床上的人,半晌后,才冷声问道:

“刚才去哪了?”

竟然察觉到了。

涟玉一怔,对着男人眨眨眼。

亏他之前还特意绕开了露华宫侧殿,不想惊扰到意识相连过的对方。

苍皓轩没被几个眨眼哄好,直接沉身坐下,大掌捏住那小巧的下颌,再次阴冷着声音问道:

“去哪了?”

一看对方又被霸气附体,涟玉也有些无奈,只能老实回答到,是意识被牡丹香气吸引,出窍到城里游荡一圈,听了些八卦就回来了。

说完后,就觉得困意再次袭来,不由侧过身,躲开那捏着自己下巴的霸气手掌,嘟囔着说他要睡觉了,有事明天再说。

盯着那发丝散落的小脑袋,苍皓轩阴沉着鹰眸许久,随后竟也掀被上塌,平躺睡在涟玉身边。

叹了口气,涟玉也没忘外面忐忑惊恐的侍人,高声唤了句“朴女官”,接到回应后,便吩咐除了值夜的宫人,其他人都下去安睡,不必在外候着了。

秋夜里还是很冷的,快别折腾这些刚经历过宫变的员工了。

听到外面一阵轻微悉索声后就彻底安静下来,涟玉翻个身,靠在那让他安心的肩膀上,在熟悉的冷然气息中逐渐睡去。

苍皓宇就这样直直平躺着,睁眼到了晨光微曦。

慢慢把左手臂从那环抱的双手中抽出来,男人又垂眸看了眼依旧睡得香的人,才起身下榻,脚步轻缓地向外面走去。

刚出了内殿寝室,正要在内侍的恭候下往大殿门外迈步,就突然听到几道难以置信的抽气声传来——

殿门缓缓打开,就见值夜的宫人们都瞪大着眼,却不是看着殿内,而是望着栏杆外那些让人震惊的景色。

苍皓轩只觉得眼前一亮,鼻息间便传来了浓郁的馨香,随后,他的视线已被整个露华宫绽放的万色牡丹占满了。

负责城防的萧逸来报,说是不止宫内,就连整个皇城都开满了各色的鲜花。而早已过了花期的牡丹,更是反常的也全部开放了。

这百花齐放的异景,瞬间便冲散了几个月来笼罩城空的阴霾。

宵禁解除后,百姓们相携出门探看,被这惊世美景所震撼,很快,他们就知道了昨夜苍王大军入宫后的结果——

皇帝仍旧是那个被蔺相他们急推出来的千姓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