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可能被放过后,司锦安立刻爬起了身,又瞄了几眼关上门的书房,回头看向已经开始做起了饭的涟玉,悄悄返回二楼的制衣室。

惹不起,他都惹不起,管他能不能看好,小叔心甘情愿就行。

然而一个月后,涟玉的店铺赚得盆满钵满,网上口碑发酵,开始接受私人订制时,来帮忙的司锦安就看见理疗室里,他的小叔正站在复健栏杆内,沉眸听着护理医生说话。

等等,怎么突然就能站住了???

冲回制衣室,看着正根据客户体型设计新服装的涟玉,不由小心翼翼地问道:“神医,我小叔估计多会能走起来?”

涟玉头也没抬,一边对着照片画着设计稿,一边回答道:“一年后,走半个小时没问题,要恢复得与常人差不多,还得三年。”

“……!!!”司锦安一把握住涟玉的手,高兴地叫到:

“师父,今后徒儿任凭您吩咐,俺小叔就拜托给您了!”

看着这个已完全没有了最初狂霸酷炫拽的少年,涟玉不由笑了,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发对方包装配饰去了。

之后的日子里,深居简出的涟玉似乎已淡出网络圈,专心做起了私人订制。

就这样,他不断根据司亦阳的经脉恢复情况,不断调整着治疗方案,在私人定制逐渐进入正轨后,也没有加大制作规模。

依旧保持着一个月完成一套衣服的步骤,偶尔在闲暇时间里,便陪着能走上几步的司亦阳,去观赏一些歌剧,听一下音乐会,陶冶陶冶情操。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卧室,已经彻底变成了摆设。

每天从男人的怀抱中醒来,好像成了惯性一样,这份温暖的惯性也在时间流逝中,不断蚕食着他的犹豫与心慌。

和前生总是早出晚归忙于政事的陛下不同,如今的司亦阳,能视频解决的就绝不出去,天天守在家里看着他,有时候直看得他后背发麻。

而到了晚上时,却又和有时只迷迷糊糊见上一眼的陛下也不同,司亦阳总是抱着他,凝视着他,等他在他的心跳声中昏昏欲睡时,就会缓缓俯首,在他的额间和眼帘落下轻吻。

等第二天他醒来后,想问什么,在男人的常态中又问不出口。

就这样,不断日积月累下,他的心也像被温水煮着的青蛙一样,逐渐生不出想要逃走的念头。

等司亦阳已经能走上半个小时,牵着他的手在海边散步时,司侄子那傻娃子有时脱口而出的称呼,也不再是师父,而是小婶了。

他们的关系,在世人眼中,早就变了。

又一年炎夏到来,涟玉和司亦阳看完秀回来,对方去书房处理视频电话,他就在看完这一季度工作室的收益捐献回函后,见到了李导演快递来的U盘。

没想到是第一季和第二季的总集特典,上面还写着有不少新的花絮。

涟玉笑了笑,直接去了影音室,打开窗户,让晚风吹拂进来,坐到电脑旁,准备读U盘里的视频。

除了新片,他和司亦阳还是经常会在这里看一下老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