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玉有些迟疑,前生虽然和魏辰铭住过一段时间,但那也只是几乎整日昏睡的弥留期间,他哪里顾及得上自己的羞耻心。如今他好好的,林逍也应该不喜与人接触,于是刚想说自己先不住了,去其他酒店问问时,就见身边人已经拿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涟玉抬头望了眼对方,只能把自己的护照也递了过去。

等去了房间,看到屋子中间的双人大床时,心里还犹犹豫豫的人有些僵住了。

但林逍却很淡定,把行李箱里换洗的衣服拿出来后,就先去卫生间洗漱了,自在的仿佛在自己家里。

涟玉迟疑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想到了今天自己的心路历程。

今天他也是在溺水醒来后,才头痛欲裂的吸纳了原身的记忆。再之后,又匆忙买了身衣服到钟点房冲了个澡,等赶到车站时,已经没有座票了。于是就那么站了一路后,又辗转医院和福利院两地奔波。

等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说不疲倦那是假的,但让他就这么大喇喇地和对方躺在一张大床上,他的羞耻心啊……

无奈地叹口气,涟玉默默走到沙发处,喝了口水后,就在上面躺了下来。拿着手机还想着要不要和老夫人再通个电话,就在淅沥的沐浴水声中,缓缓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恍惚间,他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夹杂着清冷气息的手臂抱起,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再然后,他就在这如前世般安心的气息萦绕里,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涟玉惊得睁开眼,看到外面还是黑夜后,才松了口气。环视一周,发现自己此刻正单独躺在大床上,本该也在的冷淡青年却不见了踪影。

人呢?

涟玉着急地下了床,去卫生间看过后,没有,出来后又一看,行李箱和鞋却还在,不由顿了一下,打开门向外边走去。

深夜的酒店走廊里,人声俱静,唯有安全指示上的绿灯在微弱闪烁。涟玉轻轻走在地毯上,脚步声都没有惊动感应灯,就这么走到一处楼梯口处,透过门缝看到了坐在台阶上正以拳抵首的人。

推开门进去,涟玉走到仿佛极力在忍耐什么的青年身边,蹲在下方台阶上,抬头去看,就见对方额角的青筋已突起,大颗大颗的汗珠正不断滚落下来。

想到小姑娘的话,涟玉知道这是又头疼了,想了想,便伸出双手,分别放到对方两边的太阳穴上,凝神施展精神力,轻轻帮忙按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顿,随后,就见青年抬起蹙紧眉的冷峻脸庞,幽深无光的眸子直直盯着他,仿佛一头即将噬人的猛兽。

涟玉也静静回望着他,细微的精神力通过手指传输入到对方额头里,不一会,就见青年鬓角汗珠不再滚落,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缓缓地闭上了双眸。

就在涟玉以为对方会就这么闭眼休憩一会时,却见青年抵着额的拳头松开,然后一把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站起身往他们房间里走去。

直到回了屋子里,共同躺在了大床上,涟玉的手指还按着对方的额角,就这样,蹙眉的人闭着眼,呼吸逐渐趋于平稳,不一会就慢慢睡着了。

轻轻松了口气,涟玉也没有停止输送精神力,直到自己的头微微疼痛起来,才意识迷糊地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