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总算打通了电话,涟玉都有些想哭了,恍惚地和那边的人报了山镇北部的地址,就见枕在腿上的男人已闭上了双眼。

“先生?”轻声去唤,流血的男人却没有反应,涟玉红了眼,头疼得厉害,只能哆嗦哆嗦地去把包勾了过来,然后从里面拿出干净的棉衫,压在男人伤口上。

就这样,用笨拙办法止血的人一直努力支撑着自己的神智,直到有车路过停了下来,路人跑下来查看,才精疲力竭地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这一次昏迷,头痛得仿佛要炸开一般,无数画面如闪电般在涟玉脑海里不停闪现——

有今生连玉过往的,也有前生福利院里的,当看到那个空中坠落的孩子突然直直向自己砸来时,涟玉惊叫一声,瞬间醒了过来。

眼前顿时又黑了一下,涟玉□□一声,感觉被巨石砸得好像是自己的脑袋一样,不由伸手去捂头。

突然觉得手背一痛,定睛一看,就看到了自己手背上正扎着一个针头。

这……他是在输液吗……?

努力再去看四周,就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间单独的病房里,他的床边,还吊着一大瓶液体点滴。

心下顿时慌了起来,涟玉忍着烧起来得头昏脑胀,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衣兜——

没有!

赶紧撩起被子去看,就见原本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白色病服,里面放置的钱和身份证全都不见了!

额上瞬间冷汗密布,涟玉哆哆嗦嗦地爬起身,支撑着自己下了床,顾不上穿鞋,拔下针头就着急地往门外跑去。

那是他如今全部的财产,丢了可怎么办!

用尽全身力气跑出病房,就见楼道里没有人在,涟玉又往有光亮的楼口晃去,就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了护士问询的声音,当下努起劲儿,再继续往楼梯下挪去。

然而刚下了一阶,头就猛地一痛,四肢的力气瞬间被抽去,他只觉得双腿一软,还没来得及呼救出声,就掉到了视线中出现的一抹高大藏蓝色中——

身子瞬间落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中,涟玉的心跳仿如擂鼓,紧张得一边颤声说着对不起,一边努力抬起沉重的头去看接住自己的人——

一眼就望入了那双熟悉的幽深眼眸中,涟玉怔怔地,睁大双眼呆呆望着对方,想要出口的千言万语瞬间消逝在嗓子里。

怎么……是他?

接住自己的人,竟是之前从车后座上救下来的男人。

讷讷地看向对方额头的纱布,意识迟钝的涟玉突然想到男人还是伤患,才惊得反应过来,晕乎乎地想要下地,然而刚挣扎了一下,就突然听到身侧传来了护士惊讶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