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知识储备就像传内功一样能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身上,而桑娓就是用了这个方法,他没准真的会信。
顾垣听桑娓说完,对祝珩道:“我学生都能看出问题,这还只是个本科生,大一新生,你研发团队是不是该换人了?”
“看到这提案,我也觉得他们尸位素餐了。”祝珩说着,再次看了桑娓一眼,这目光有些深,有好奇,有探究。
片刻后,他说:“你现在说你有人格分裂症,之前控制你的是另一个人格,我都信。”这话他是对着桑娓说的。
桑娓一个激灵,情况还真跟他猜得很像,是不过不是另一个人格,而是另一个人。
她不置可否,只是道:“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几人谈论起这些来都忘了时间,等到祝珩看表的时候,已经过了11点。
“我该走了。”祝珩道。
顾垣起身,“我送你下去。”又对桑娓道:“你也回吧,明后两天可以不用过来,休息两天。”
是因为看到她都在实验室里睡着吗?桑娓想。
但其实真的没必要,她最忙的时候是期末那会儿,那时都没有请假,现在都已经放了寒假,要比先前轻松许多,更加不必休息。
今天会睡着,真的只是意外,大约因为白天应付甄惠惠太心累而已。
桑娓摇摇头,“不用,在寝室我也没别的事情做。”
既然她想来,顾垣便不再坚持,谁不希望底下的学生勤快呢?
祝珩冷不丁道:“但愿别再睡着,万一真碰上水浴箱爆炸的概率呢?”
桑娓:“……”她忍了忍,没忍住,说,“那你出门记得抬头看看天,万一真掉下一架飞机呢?”
顾垣噗嗤笑出声来,摇头抚额。
祝珩又哽了口老血,才发现桑娓口齿挺伶俐,竟然都能接住他的毒舌。
下楼后,祝珩去了停车场,顾垣则先将桑娓送回宿舍。
只要碰到桑娓超过晚上十点回,祝珩都会送她到宿舍,如果郭凡在,就会嘱咐郭凡送她一程,这大概就是他一直保持着的绅士风度。
桑娓除了第一回推辞被科普什么是保研路后,便没再拒绝过,现在已经习以为常,要是哪天夜里她跟顾垣一起出来顾垣却没送她,那才叫奇怪,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惹顾垣生气了。
所以今天,顾垣还是照旧将桑娓送回寝室。
走到宿舍楼前,看到楼上亮着的稀稀落落的灯,顾垣道:“原来还有不少人还没回家,那我留着你们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