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琪不知道京都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丈夫肯定是有事情才会如此。外公与舅舅都是军人,沈美琪自然知道军人的责任与纪律,她没敢问原因,只是一门心思地带孩子。

曾文芳来到东北之后,公司工厂都交给了陈文干与弟弟曾文峰。单位那边,沈琅帮她请的是病假,不过,即使是病假,肖庸也没肯放过她,让她每个月至少交三到五篇稿件。这对曾文芳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她把稿件交给程成,随便他用什么方式拿给通讯社。

其实,程成在这边请了月嫂照顾美琪,又有王娟英在,还有部队的家属们,曾文芳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她闲不下来,来了之后,便去军区小学接替了沈美琪的外文课,空余时间又埋头搞创作。

她一直想写一部与军人有关的小说,在这样的地方,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写军婚小说最合适不过了。

部队领导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是个作家,邀请她为部队文工团写剧本,这一写,曾文芳便停不下来,半年时间,就写了好几部适合文工团演出的剧本。文工团按剧本排练成戏剧或舞蹈之后在部队演出,很得大家的喜爱,东北军区的文工团甚至被邀请到各地巡回演出,参加比赛也拿了几个奖项回来。

王娟英虽然也相念远方的亲人,可是,大女儿的话对她来说,好比圣旨,有东东与囡囡陪着,部队的领导、家属又和气,住得也算安心。

要说变化,当然要数两个小家伙了。在京都的时候,他们只会坐与爬,来了东北之后,慢慢地便能扶着东西站起来了。后来,学会了跌跌撞撞地走路,再后来,他们学会了喊人了,会喊妈妈、叔叔、阿姨、喊美琪的孩子煜煜,会喊王娟英外婆,当然也会喊爸爸。可是,他们自从到了东北,却只能看着照片喊爸爸,没能得到爸爸的一个拥抱与亲吻。

曾文芳知道,事情没有解决,陈文干一动不如一静,如果他总往东北跑,那么,毒狼的同伙便有可能由此推断她们娘仨的位置。

不过,她也想不到,事情会拖这么久,并且,最后,程成的父母还是受到了这件事的牵连。

战亮、程成、刘江勇、陈猛这些部队精英的举动,没能瞒过上面的领导。领导过问这件事,自然地便牵出了程父与程母,程成他们想瞒也瞒不住。

曾文芳不知道上面会怎么处理他们,其实,无论是她还是陈文干,或是程成,心里都明白,这事,私下里真的很难解决,最终还是要依靠国家出面与联合国安理会那边联手,才能真正解决问题,他们一家人也才能真正安全。

时间过得很慢,时间又过得很快,曾文芳几人在东北足足住了大半年,直到第二年清明前,程成与陈文干才联袂而来。

大半年不见,陈文干清瘦了不少,身材却显得更为修长。他的皮肤黑了不少,看起来,整个人的气势凌厉了不少。曾文芳猜想,陈文干应该没有少与那群杀手对峙,不然,也锻炼不出这样的气势来。

“事情还没有解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