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容易?

余馥伸手撑着下巴,倒是也想起来了些什么事情。

贺瑜周自小家境贫寒,早年丧母,生活来源除了政府和周围亲戚的救济,大部分都是自己做童工挣来的,而这种地方一般都是极为不正规的地方,不是压榨劳力就是仗着他没有保护没有靠山,明着骗取他的劳力,虽说有法律可以让他申诉,但这种事情他申诉一次,那之后就更别说能找到工作了。

他前半辈子颠沛流离,几乎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尝尽了底层的人间冷暖,多年承受的苦楚经过时间的淬炼变成尖锐的刺,所以他变成今天的这个性格也算是情有可原,成为日后最大的反派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余馥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为什么贺瑜周他偏偏和蒋胜对着干呢?原因是什么呢?

一顿饭吃完,经过宋娇的开解,余馥虽说并没有真正的原谅贺瑜周,但多少能做到对他这个人有点儿耐心,多点儿宽容。

毕竟他们现在是命运共同体,要求高了那是给她自己找罪受。

打车回到贺家,余馥一开打开门,包子就直接从楼上冲了下来,嘴里叼着一条浅色的西裤,一路拖到她的面前放下,蹲下,抬头盯着她看。不过因为那条西裤实在是太长了,包子蹲下的时候两只前爪恰好搭在上面,一天没人管它,它在家里各种地方翻来翻去,可能还在花盆里玩过一会儿,沾上泥土的两只爪子此时在略微潮湿的西裤上落下不大不小的两只泥爪印。

余馥不知包子何时又养成了乱翻东西的习惯,抬手就轻弹了一下它的额头,领着它往墙边站定,让它面壁思过一小时。

回来再看那条裤子,这才瞧见那两个爪印,一下子就笑出声来。

“你说贺瑜周要是知道你咬过他这条裤子,还用泥爪子踩过,他还会再穿吗?”

她沉思,又点头。“照着贺瑜周喜欢你的劲他应该是会继续穿的吧。”

说实话,余馥自己都奇怪,自她搬进贺瑜周这里的第二天起,包子和贺瑜周的亲密程度就以指数倍的程度上升,而且大部分时候只要贺瑜周在,包子的眼里就完全没有她这么一个人。

都说狗子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忠诚呢?她怎么一点儿没从她家狗子身上看到。

伸手捡起那条裤子,余馥一路往卫生间走,一路转头瞪蹲在墙角可怜又无辜的包子。

它表示自己很想有一张嘴,能够诉说自己的诉求。

我只想能顿顿按点吃饱饭和出门遛弯,我个狗子我找谁惹谁了。

但很可惜,它没有嘴,余馥腹诽的心安理得。

贺瑜周的这条裤子余馥之前为了不让保姆阿姨翻到是做了一番苦功的,先是藏在浴室里,第二天觉得不行,又直接连着脏衣篓一起藏到了窗帘的后面,但这样做的缺点是不仅阿姨找不到,就连她自己也忘了个一干二净,要不是包子今天翻出来,她觉得直到这条裤子长毛了她都发现不了,很有可能还要再买一个新的脏衣篓。

余馥从来没有洗过这种西装裤,也不能拿出门去洗,索性就随性着来。反正洗她是洗了,但还能不能穿那她可就不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