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翰直奔玉官的房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的脑袋有些超载,他需要玉官来帮忙分析一下。
于是更加不幸的是,玉官不在,丫鬟小心翼翼的对他道:“玉官说他知道老爷您眼馋喜官很久了,所以今天特地安排喜官伺候您。”
这是自己前两天和玉官说的内容。陈良翰掩盖般的笑了笑,强行扯动着脸上的肌肉,“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等需要的时候我再叫你。”
丫鬟顺从的离开,他推门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身穿着建议铠甲、头戴凤翎的丽人。眉眼挑的极高,模样精致,手里拿着穆桂英的枪,英姿飒爽,是按照自己喜好打扮过的喜官。
陈正思的事情沉甸甸的压在陈良翰的心上,而因为她,陈老爷的死,消失不见的三妹薜荔也统统被翻了上来。
陈良翰觉得自己十分烦躁,人又不是他杀的,为什么一天到晚自己的负罪感这么强烈?横竖上面还有乌桓和潘家顶着,就算冤魂索命,也要先索那两家。
如此这般拿定了注意,他猛吞了一口酒壮胆,一把把喜官揽进了坏里,打算今天好好享受一番,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这样的念头刚从陈良翰的脑海里划过,一股剧痛就从他的胸口处传来。喜官言笑晏晏的把一柄匕首连根捅进了陈良翰的胸口,只露在外面一点剑柄。
喜官凑到了他耳边,还是如之前那般的声音清脆,“爷,陈家全家忠良,我不能让你毁了陈家的名誉。大姐儿死了,爷陪她一起去吧,之前你们姐俩见面不多,之后多见见也好。”
陈良翰感到极为荒谬,他想斥责喜官放屁:“你凭什么说我和我姐姐关系不好减面少?我姐姐最喜欢我了。”
他脑海里回忆起了小时候陈正思手把手教他读书识字的时候。可是他有点累,血堵住了嗓子,根本说不出来话。
大姐儿当时,是怎么忍着痛念诗的?
陈良翰动了自己最后下脑筋,便再也没有思考,瞳孔放大,身体瘫软,他死在了喜官身边,和他的血脉至亲一样的死法。
喜官快速收拾好了屋内,她反复默念着陈正思的那首诗,换上丫鬟的衣服与留福汇合。二人偷溜出城,骑着两匹快马偷溜出城,直奔金陵而去。
薜荔感觉到心口痛。不是如同很久之前那次似的,一会儿就过去了。是一直在痛,如同有人在揪着她的心一样。
是留福出了事情,还是陈家出了事情?
薜荔慌张的不行,但她又毫无办法——当一个国家的主人都决定不要自己的土地苟且偷生,本该成为顶梁柱的诸臣集体无视,她能做的只有祈祷。
说来也好笑,薜荔本来是一个极为坚定的无神主义者,在前世。
但是现在,她唯有祈祷。祈祷上天看在陈家多年行善积德的份上,保佑一下陈家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