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自尽而死,她临死前用剑撑住了身体,依旧保持着坐在榻上的姿势,怒目圆睁,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口呵斥一般。
陈良翰甚至连薛宝儿的死都不敢多问,只顾得让陈家的老家人收敛了李夫人的尸体。
但一直到现在,他的眼前仍旧浮现着当时的情景。
如今又确凿了潘家的背叛与武顷的忽视,陈良翰心情极为低落。
“都给我滚!”陈良翰不耐烦地把围着的人全部赶走,拉长脸蛋,一脸阴郁的来到了玉官房门口。
玉官此时不用上台演戏,自然也就恢复了男装,他是极得意自己能扒上陈良翰的,自然也就一心一意的帮陈良翰出主意,以图让这份富贵更久一点。
他坐在一旁,听着陈良翰抱怨,当即就分析出了四五六七,“你傻啊!潘家为什么能得到小王子的信任?还不是因为现在小王子要靠潘家来维持向县治安。如果你手里也有了一批人马,你看到时候小王子用不用你。”
陈良翰不太懂,“且不说我这不知道从哪里去弄人马。如果我有了自己军队,小王子还不手起刀落把我干掉?我爹那蠢人可是誓死不降,要不是他,我也不至于被小王子冷落。”
玉官给他细细掰扯,“就好比我们福月班。之前我唱青衣,唱火了好几场,可接下来班长不但没开心,反而开始捧其他角儿来打压我,就是怕我控制不住,想要找个人来压制一下我......”
说起这个,陈良翰眉眼就鲜活起来了,“是喜官吧?她是个标致姑娘,扮起小生来真是一绝,那眉眼身姿,虽不及你,但是细细看去也别有一番风情。”
玉官连生气都懒得气,他素来是知道陈良翰的秉性,一言以蔽之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那你想,小王子是想要彻底掌控这这片粮仓,你道他就这么放心潘家一家独大?而且让你拉个队伍出来,又不是让你练兵。找几个地痞流氓,横竖能唬住人不就得了,你放心,届时小王子自然提拔你。”
这话都说的这么细致了,陈良翰听的心里也有几分意动,只是唯一难的地方在于
——作为一个十几年都被他爹保护的好好的纨绔子弟,他对地痞流氓,发憷。
但这时候,真真是想要睡觉就有人递上来枕头。正当陈良翰打算听玉官的话,去招兵买马的时候,陈老爷曾经的小厮留福找上了他。
那张团团圆圆的福气圆脸不知经历了什么,布满了灰土不说,还多了几道伤疤。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像富贵人家的亲信小厮,反而更像是某个山谷里拦路抢劫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