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彻彻底底的信奉上了这位天君。
薜荔跟在杨大嫂后面进了屋子,没有继续和杨大嫂辩驳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五斗米教的究竟是为何而起,在扬州城里是如何兴起的。
杨大嫂喜欢这个话题,她满肚子的圆光显影、捉鬼拿妖、洒水救人、点豆成兵的故事就派上了用场,像是夸耀着自家子侄辈的事迹一般的如数家珍。
小刘妈妈和绘春边铺床叠被,边竖起耳朵听杨大嫂,还时不时点头道:“看来是个真神仙,若是这些事情都是真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轻动他来救一救向县。乌桓人肯定打不过他!”
绘春则拿了一床多出来的棉被,抱着去给留福——留福不放心马车,或者说不太放心这扬州城的治安,打算夜里就睡在关马的那个房间里以防万一。
等她再回来,也接上了小刘妈妈和杨大嫂的话题,说起了她这些年在陈家听到过的志怪故事,“杨嫂子说的对,这世上确乎是有许多神奇之事的。我听其他人说,某年月某地有个农妇半夜回家,不小心遇到了贼人想要玷污她,农妇宁死不从被杀死了。后来农妇托梦给了当地县令,抓住了贼人,才发现这贼人遭报应烂的鼻子都没了!可见万物是有灵的。”
薜荔一个唯物主义者,勉强在一群唯心主义者的迷信话语里面搜集着有用的信息,勉勉强强拼凑了个大概。
原来起先这个五斗米教的天君是在扬州城内的一家道观里的道士。一天醒来非说自己不是之前那个郁郁不得志的穷道士,辞观出门不知怎的居然搭上了吴指挥使,把他骗的团团转。吴指挥使又把他介绍了关系好的扬州府布政使。
这样一来二去,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天君人物。而后又开了好几次论坛讲道,大肆扬名,更可巧的是次次论道都会有些诸如“抬着濒死的爷爷前来求救的人”出现,让扬州百姓也对他深信不疑。
结果没想到自打去年开始,这位就开始闹幺蛾子。先是要每家每天来他的教派里买符纸,接着又把城内原本的佛寺道观全给拆了,最后就是如杨大哥所说,要每人交五斗粮食。
都这样了,那个天君如果还是清清白白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过,薜荔就敢说陈良翰是个老实敦厚热情善良的好人。
而且这般大肆侵吞粮食,囤积粮草,排除异己,只怕想捞一笔走都是好的,估计这天君和站在他那边的人都所图甚大,注意不小。
薜荔把前因后果了解的七七八八,大致已经清楚了如今的情况,暗暗下定决定明天一定要早点离开扬州。以免陷在了扬州城里面,导致陈老爷的折子白写了。
“绘春!”薜荔笑着对绘春招了招手,让她来到自己身边,“你去和留福哥说一下,咱们明天天不亮就起来。等打过五更鼓,咱们就和那些倒夜香的一起出城。赶明儿加快些脚步,只要需要一日夜的时间就能到京城了。”
绘春利落的答应下来,当即跑了出去告诉留福了。